余光瞄到萧空眼眸的冷意,凌渡深摇了摇头,“可惜,时机不对,你今晚注定失败。”
小姑娘哪见过情人间针锋相对,缩着脑袋,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
“我虽为死人,却可以让你也成死人的死人……你还没资格对我蹬鼻子上脸,你猜大人控制我快,还是我夺你性命快?”
王伈芝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忽然想起出门前娘亲对她的叮嘱,遇见有意识的鬼仆必须退让半分,不得逞强好胜。
凌渡深自嘲地笑出声,她又何尝不知自己结局呢?这些话与其是逼退王伈芝,不如说是她叩问自己内心的话。
活成一样的笑话,谁也别说谁。
“好了,你们慢慢解决吧,死人告退。”
“站住。”
“准你离开了么?”
凌渡深迟迟不转身,抿唇,憋着劲企图挣脱神牌带来的魂魄约束,但双脚死活抬不起来,硬逼得上半身止不住颤抖也没能如愿。
“今晚言语,我权当不曾听过。王伈芝,我很珍惜与你多年同窗情感,之后相见,你依旧是我萧空唯一的至交,不变。”
王伈芝权衡再三,默默点头,拧着酒壶踉踉跄跄离去,经过凌渡深时,低语:“你赢了。”若是她没有细听,根本听不出王伈芝说些什么。
赢?
待会儿,肯定对她重复强调妹妹身份,叭叭叭的,赢个毛线。
“随我进书房。”
“哦。”
书房内,两人相对而坐。
浓郁檀香松木气息大量飞入凌渡深鼻腔,凌渡深不自然抽抽鼻头,萧空意味深长地剪掉自己鞋靴旁燃烧多时的香烛,微微上扬唇角。
“今生今世无论变换何种身份,你我仍是亲人。因王伈芝今晚冒犯之举,准你向我提一个要求,作为补偿。”
“哦~”
“那我用这个要求换取一百个要求。”左手搭在椅背后头,右手随说话律动比画,还跷腿,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萧空:“胡闹,举止正经些。”
凌渡深乖乖挺腰坐直:“让我夜间巡查千灯镇郊外,不必安排其他人了。”
一杯清茶入口,萧空消去大半疲累,捧起新的卷宗批阅。
“准,但需午时前回来。”
“另外,阐述你过往十一年经历,我听着。”
过往
凌渡深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摩擦,她周遭空气渐渐稀薄寒冷。
忽而,一声轻笑冲散了书房的寒气。
“不过是无聊且重复的日子,大人何必浪费时间倾听呢?”
萧空放下卷宗,双臂成金字塔般斜撑在书桌,手指合拢,凌厉的眉目紧紧盯住凌渡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