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空扫视一圈,发现平常不正经的老官员皆是板正坐直,随时听候差遣做事,很好,就差其他人到来了。
“安夫人,我已经派侍从出去查探海域情况,你先少安毋躁。”
安夫人心定一半,当她无意抬头,复见天更加幽红的那一刻,心重新哐当坠落。
“萧大人,千灯镇每年都面临飓风席卷而来,我丈夫前些时日也已勒令周边百姓不得下海,饶是如此,我同他还是夜不能寐头痛难忍。”
“这天,甚怪!”
萧空思索片刻,迅速走到自己桌台随手抽张空纸,写下几笔,盖上官印,“安夫人,你既熟悉海域边上的百姓,请她们先收拾行囊快些到这里,之后你可作主安排空置的屋子让她们住下。”
从前的鬼官哪里管过百姓死活?
没有……
“谢大人!!”安夫人抹去眼泪接过旨令,跪下一叩,匆忙驾马离去。
站在官衙办事中央位置,萧空背手眺望血红色的天空,“诸位在千灯镇做官良久,想必你们也知晓飓风袭来会有什么后果,或许这次牵连范围更广,但我们身为官员务必挡在最前面,退缩者按军令处置。”
安柏大喊一声:“是!”其他老官员也稀稀疏疏地跟着响应,但当他们低头翻阅往年飓风应对的册子,虽寥寥几笔记载,可假若他们的亲人友人成为其中一笔呢?
怕死的心,重新坚毅起来。
又过去半个时辰,估摸巳时时分,相关的人员都齐全了。
“大人啊!你做法不厚道!”
周老板作为附近一带最大的商会老板,人都没彻底走进官衙内部,便率先提出抗议。
“说来听听,何处不妥?”
周老板站在萧空桌台底下,拱手:“大人,千灯镇空置的屋子草民愿低价暂给官衙挪用,或是平价卖出地契归官衙所有。”
“千灯镇的税额,周老板怕是五年未交了吧?”
“大人啊!草民也是在商言商,草民手底下干活的人也有妻儿父母,赚得也不多,大人您还这么安排……那日后,草民还怎么管理商会?手底的弟兄们吃什么喝什么?没个年,她们会搬出去?”
坐在桌台上方的凌渡深不屑一顾,凭空变出一本黄旧的账本,在周老板面前晃了晃,“熟悉么?”周老板原本激烈抗诉的红脸刷地变白,“你……你!”
凌渡深挑眉:“之前被你关押关太久,无聊,到处闲逛就逛到你藏匿账本的密室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空打配合:“倘若周老板爱惜百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障粮仓充足,我可以从轻发落。”
“你们!”
周老板负气甩袖,落座后不再言语。
王伈芝顶着红肿的眼眶站在人群后面,扯扯裙摆尾部,别扭地纠结自己要不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