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凌渡深挠头,但也没管闲事继续往前走,反正千灯镇死不死人她不关心,小腿唰唰来回摆动好不容易挪到官衙,却不见萧空。
“大人?”
面对凌厉的寒风,凌渡深默默从躺椅处拿起薄被褥披着,今晚……萧空应该待在官衙处理东厂推来的杂事啊,怎么会不在呢?
叠放整齐的书籍,偶尔被风吹起几页。
『萧空』
蘸蘸墨汁,凌渡深歪歪扭扭写下萧空名字。写一次并不能满足她,于是乎,足足一卷轴长度的大小全写满萧空二字。
字迹也从一开始的潦草,练成依稀可见的端正。
【我们若是恩人,非时时刻刻缠着萧大人不放,我们才不会朝萧大人闹性子。】
怀红下午说过的话突然闪现脑海中,握住笔杆的手慢慢收紧,而纸上的墨汁渐渐凝聚成黑海。
她的性子,真的很差么?
她的存在,真的很打扰么?
“啧。”
凌渡深一脚踹翻躺椅,放在上面的卷轴随之滚动,连带被褥亦被丢在地面不肯披着,扬起的墨汁四处飞溅。
唯有萧空的案台,意外成了唯一不凌乱的地方。
“滴。”
“滴。”
凌渡深坐在石阶不停甩小石块,非要与雨滴比试看谁先压垮小草,丝毫不在乎雨势变动开始从另一边淋她下半身。碗口大的雨滴砸弯小草脊椎,雨滴滑落草尖时一弹竟飞至漆黑的鞋靴表面。
“二小姐。”
“天色渐晚,大人特意派奴婢来接您回府。”
“?”
来者,居然是之前帮她牵毛驴的侍从。
“她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大人正处理东厂要事,至于细节……奴婢不清楚,您可以回去询问大人。”
萧空怎么会提前知晓她在这里,好生奇怪,但话说到这份上,凌渡深没过多猜疑跟上了侍从步伐。
附近街道的店铺早早熄灯关门,路人行色匆匆,就连驰行的马车寥寥无几,叫卖声也几近全无。
安静极了。
“二小姐,雨势大,请允许我为您撑伞。”
“哦。”
刚把伞柄递过去,“噗!”漫天飞舞的玄色粉末犹如一张网迎面罩住凌渡深。
最先到达的折磨是失明加魂体侵蚀,凌渡深尚能杵在原地不倒,但这些不过是前戏,鬼气失控接踵而至,头部开始发热发痒,唯有抓挠眼眶才稍稍缓解精神疼痛。
“你要……”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