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深:“我当你是姐姐,从来如此。”
萧空:“抬头,看着我说!你只把我当……”
凌渡深依言抬眸:“姐姐,你是我此生最为敬仰的姐姐,勤勤恳恳地肩负属于你和不属于你的责任,甚至在别人都受不了我的脾气,你却像娘亲一样接纳我。所以,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亲姐姐。”
萧空:“……”
又一阵沉默,对峙的硝烟弥漫四周。
“很好,滚!滚回府邸的厢房!永世别出来了!”
“是,妹妹听令。”
萧空:“……”
待人走后,萧空松开拳头,才发现自己指甲缝里堆满凝固的血块,没喊侍女来包扎,反而对着坑里的土匪笑了。
口头上答应萧空待在府邸,实际上,没走几里路,凌渡深避开了驻守的人员耳目,重新折返回院落附近,寻了一处高地躺着。
人群叽叽喳喳,听声音,与先前比貌似多了好几批打探的探子。
凌渡深变出一朵花,边撕边念叨:“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行不行,不能喜欢,萧空前世是不是狐狸投胎的。”
若要论放下,她其实做不到,因为当她听出萧空的言外之意后,扮作负心汉的戏差点就唱不下去,何况是真正的、彻底的放下。
冤孽么?
凌渡深不信邪,继续变出新的花朵:“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啧。”连朵不知的花儿,都揭示她赤裸裸的喜欢。
思来想去,别无她法。
终归,不舍得。
像是无事发生般闪现回院落,凌渡深变回原来的身形,一拉,将萧空揽入怀中,头枕在肩窝,“姐姐在想什么呢?”萧空舔舐唇齿流淌的血液,并不回答。
凌渡深收紧力度,仿佛要把萧空嵌进自己身躯,放任私心制造片刻的温存。
向来话多的人,此时,却乖乖合上嘴专心搂抱。
如果上天能赐她一瓶彻底遗忘所有记忆的药水,她一定不会犹豫喝完,绝了本不该出现的肮脏龌龊心思,引得萧空也如此挣扎人伦,都是她不好。
白青色的手指不知死活搭在双唇,顺着纹路来回摩擦许久,摸干了仅存的湿润。而后,继续朝上摸,先是高挺的鼻梁、平滑的眉毛,再是脸颊,最后到发丝。
模仿萧空惯常的手法,揉搓回萧空,乱了那一丝不苟的发型。
滋味嘛,挺不错。
凌渡深泄了气,一味埋头拥抱,手像藤蔓缠紧萧空。
如果再多一个如果,她真想许愿时间定格在这别走了,她们可以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做,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可言。
“等事情解决好陪我烤羊腿吧,像从前那样,我烤你吃,好不好?”
一滴泪水浸入肌肤,凌渡深越发不想放开。
晨曦到黄昏,即使有侍女点燃几盏灯,也并不能完全照亮院落各个地方,比如两人所在地方如今一片乌黑。
“好……”
凌渡深笑了:“不如姐姐烤给我吃吧,好久没吃过姐姐的厨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