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小小客栈把肉烹饪得滑嫩多汁儿!”
袖摆浮动,桌子腾空翻滚掉落至窗台外,重新停下之时安安稳稳靠在屋檐外不掉落。
等了许久都不曾听闻桌子碎裂的声音,靠窗吃酒的菜农立马扒窗探头:“啊!它卡在酒壶碎那了!你小子手上功夫不错啊,要不是腿废了,唉……老夫真想收你为徒跟老夫一起送菜。”
端坐轮椅上,手指微微扣在扶手点了点,淡淡笑出声。
凌渡深转动轮椅出了客栈,直直奔向灯火通明的官衙,快出一道道残影,其速度之快连腿脚健全的萧然几乎难以跟上,拼尽全力跑也还有一段距离。
“咚!”
轮椅忽然停下了,撞得萧然鼻中流下鲜红血液,他却怒而不言。
“深夜擅闯官衙,若无重大隐情一律收监地牢三日。”
站在官衙外值夜的两位女子军,举枪对准盖住头身未曾露出半分模样的凌渡深,浑身散发着她继续执意推轮椅往前绝会受到教训的气势。
“退下。”
“萧大人有令,放两位入官衙。”
“是!”
言闭,目不斜视地重新退回原来站岗的位置,不再阻拦凌渡深。
清冽而纯净的寒冬气息流入体内,香火般缓缓呼出浅白气体,怀红确认来者是切切实实的生人后才侧身让道,“见萧大人前,务必言简意赅勿要饶了衙内清静,莫要辜负萧大人深夜接见的善心。”
垂布上下晃动,并不回声,怀红心里刚消退的疑心重新浮现,暗暗拽紧枪身盯着浑身漆黑的陌生人。
她不明白……
萧空怎么会接见一个模样都不敢透露的生人。
衙内小道满是轮椅滚动的声音,呼吸声清晰可闻,偶尔传来几声杂乱的动物发情声。
萧然擦擦粉红升温的脸颊,心脏止不住怦怦跳,自幼便知景明国第一美人当属长公主-萧空,可因父王不想引起皇帝忌惮竟十几年未曾离开驻地半步,他也就只能通过富商巨贾拍卖的萧空丹青瞧上一瞧。
那幅丹青尚且在床柜,好生收着呢。
况且,长公主名义上还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想想就……
好在,小路尚且不远。
衙内大堂一尘不染,端坐椅子上的正是一身白色素衣的萧空,头也不抬地继续审阅文集,“初来千灯镇,直奔官衙所为何事?”
“咔嗒,咔嗒……”
“唰!”
枪头仅离喉结不足一寸,怀红警惕地大声喝道:“胆敢再往前,必取你性命!退回去!”
凌渡深低沉地笑笑,手指‘轻轻’拨开枪头。
“草民本想携府内公子游历四海,中途因鬼怪异事被迫终止,银票也全然不见。换作这位姑娘经历此事,若是不寻官衙主持公道,草民又该去寻何人呢?”
“……”
“寻公道可以,但不能越界!其心可疑!”
“鬼官啊,啧,你的婢女叫人吵得耳朵疼得很,能否让她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