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滚!”
‘凌渡深’倚靠门边,从袖口拿出两张画像摊开放置桌面,“师从医圣张景洪,军营若是有她们在或许能减免不少因伤病溃烂而逝世的士兵,但我拒绝了她们参营。”
“你果然病得不轻,待会儿我便命人将上好棺材木送你府里去。”
“哼……本宫要是死在病秧子前头,若有来世必推翻天下全部道观寺庙。”
‘凌渡深’晃晃脖颈处垂挂的护身符,语气轻佻,“怎办?本宫一个……不小心,破了谜题找出明年生辰礼,我的墨儿原是这般关心本宫安危呐?瞧不出啊。”
“拂!”
一排飞镖迎面刺来,‘凌渡深’顿时不顾形象蹲着躲在桌子底下,即使如此,她仍旧肆意大声笑着撩拨,“墨儿,好身手,真不来我军营?白日当本宫副将,夜深人静时当本宫的美娇娘,而本宫的一切则全归墨儿所有,如何?”
“少来恶心我,滚!”
美人动怒,咳出了黏稠的暗红血丝。
“!”
记忆中的画面渐渐与现实重合,凌渡深流出一滴泪珠。
“萧空!”
方才还在笑着注视凌渡深却忽然失去神智昏迷在她怀里,凌渡深拼命压制心中的恐慌,故作镇定道:“快!叫医师来!你们动啊!动……”岂料,环绕她们的人群像是按下暂停键,通通跟神像般全部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凌渡深更是搂紧萧空身体,“谁!给我滚出来!”
刺眼的圣光缓缓降下,凌渡深咬着牙关死死撑住背脊,只为了让萧空的头部更好埋入她的胸腔免受光芒照射。
【孩子,你注定与她无缘无分,这是她活着必须付出的代价。】
“少蒙骗我!我与她如何,轮不到你干涉!”
【唉,怪我当初心软,让上一世的你饮了忘情水忘却一切。来,饮下此水,便可恢复一切记忆。】
“荒唐,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的生机正在削减,再不喝,死了之后别找我哭闹。】
凌渡深拽紧拳头,挣扎几息,终是仰头将水一饮而尽。昏迷在地前,双臂依旧牢牢护住萧空身躯。
黄沙皑皑,风吹树倒,却有零星的破洞帐篷驻扎。
“张一,墨儿得生之率尚有几层?”
小矮子单手捧着卷书来回踱步,转着圈抓挠头发半天没回复。
“前日伏诛叛贼,此乃小捷!将军,我部切不可延迁,当疾行赴大军营寨。一旦踪迹败露,敌军合围,全军尽殁!”
“你们两个都退下,容我想想。”
“是!”
“啊?”
高个子赶忙提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矮子后衣领,强行扯出帐篷,世间纷扰,‘凌渡深’只是静静地抖落壶口最后一滴水,看着它染湿死皮,直至唇瓣略微恢复红润。
“只会逞能,救我作何?”
“你死得倒痛快,就这样轻松了却一生徒留我一个人哀痛余生吗?好生残忍,说好回京后陪我赏戏曲呢?不行,醒醒,求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