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婚服,珠钗,妆容,喜帖,喜球等等,全由她亲手拆除、褪去、烧毁,一点点抹去踪迹重新恢复萧府一贯严肃的氛围,仿佛世间从未有过她,仿佛相爱是场水中月。
半个时辰后。
屋檐最高处,凌渡深重新戴上那副面具,静静地越过重重树荫眺望里面的人儿按照习惯,起身准备洗漱练武习文,即将离开时不小心与萧空对上眼,见她面对自己已然没了往日的情愫流动,差点又绷不住情绪。
当真正离别降临,原来,她比想象中软弱太多了。
“我们是否见过?”
凌渡深抿唇,使劲摇晃脑袋生怕萧空瞧不见,回过神却用食指指着窗台旁的信纸,但萧空握着信仍执拗地问,“我们是否见过?”
“自是没有,在下千里迢迢初到此地,不过是慕名来瞧瞧坊间负有美名的鬼官生得如何。”
抽出腰间系挂的折扇,凌渡深漫不经心地摇晃折扇。
“既是远道而来,不妨下来聚上一聚?”
一听,瞬间握紧扇柄,凌渡深咬牙:“鬼官大人好客啊,遇见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招来聚聚?”
“此言差矣。”
感觉语气不对劲,凌渡深刚往底下瞧上一眼,萧空却跟鬼一般现身屋檐上方,“我们一定相识。”步步紧逼,丝毫不把她搪塞的话语听入耳,凌渡深打个哈哈,试图转移话题,“你的轻功真好,来去无声无息。”
“住府上,我教你。”
凌渡深学着旁人装模作样拱手:“谢大人一番好意,只是在下生性潇洒从不驻留某处地方,所以大人轻功了得,但在下也不会为此留下。”
软得不行,萧空便来硬的。
纵使手上没有武器,可拳头挥出去时招招破风。
“留下!”
“我不!”
因身躯不比生人结实,还不得动用鬼力,凌渡深防着防着就落得下风,直接被逼到墙角倚墙罚站。
“为何不对我使出法力?”
凌渡深错愕,这才想起自己那双与生人不同的眼眸,居然遗漏了这个,现下遮不是不遮也不是。
靠!
心里疯了般懊恼,狂叫狂跳,面上却佯装平和。
“哦?鬼官好眼力啊,可是要抓我入官衙为奴为仆?”
“莫要误会,我麾下的女子军尚且稚嫩,能否请你为她们指导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
1:“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出自《庄子·秋水》,意为“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呢?”
凌渡深瘪嘴,不多时,眼眶悄然蓄积泪水。
“我说不留!不留!!听不懂鬼话么?!”
“咳咳。”
没等吼完,萧空假意干咳两声凌渡深就把怒气全部打包回家,一秒安分,也不梗着脖子争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