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吃醋如凌渡深,她也早已做足心理准备预着萧空放下她,接受新人给出的爱,成婚,白头偕老,然后同葬一处。
给死人守寡,简直扯淡,什么封建愚昧十大酷刑。
她才舍不得她的爱人,独自忍受那无边无际的寂寞。
她的爱人,笑起来可好看了,可惜,越大她笑的次数就越少,成天板着脸装大人装严肃,她明明也是个稚童。
要是有人能让她笑,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我的爱人啊,愿你余生幸福,岁岁顺遂平安。
即使……
能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滴。”
“滴。”
“滴。”
“滴。”
刺鼻的消毒液味道汹涌而至,好白,好光,我,在哪?
“快!按压!肾上腺素1g静推!”
几道模糊的白色人影在身上贴着按着什么,啧,眼皮子好重,怎么睁不开眼睛?
“充电200焦!”
“患者有自主心跳了!!继续按压!”
身体怎么轻飘飘地弹来弹去?还有,她们为什么叫我患者?脑子乱成一团泥浆,好吵,能不能让她静静,头好痛。
“主任,她心率波动为35!47!87!!”
“快快,多巴胺泵入!准备气管插管!”
算了,万事不忧,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困死了先睡会儿。
四日后。
冬日午分独有的温暖阳光驱散了病房内的阴冷,凌渡深站在门外,下意识回头望了望普通而狭小的两人间病房,才抬腿离开她睡了两日的床铺。不知为何原因,心底隐约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躺的地方好像不该是这里。
病房角落的垃圾桶里,安静躺着她身上唯一行李——被雷劈坏的二手华北版苹果10。
凌渡深局促地站在走廊挠挠手指,有点不知所措,跑出来太急钱是分毫没带。
“护士你好,我是404号床的,这几日费用加起来一共需要缴费多少?”
年轻护士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凌渡深,眼睛顿时冒绿光。
“你好?”
这才恋恋不舍低头,手指飞快地游走在键盘各个按键。
“22岁,大学生啊,一共三万四千元,有购买城镇医保吗?”
“什么?!三三万四?”
凌渡深大声惊呼引得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家属与护士齐齐注视,年轻护士瞧着她窘迫神情且单薄衣着的样子,心生怜悯,也就不忍警告她,在住院部要时刻保持安静的注意事项。
无语。
昏迷前刚交完一个季度的房租,现在卡里就只剩下三千五,交个鬼。还不如劈死她算了,现在跑去卖身都凑不齐这笔费用,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