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笑意更深,牵着手把她重新拉回台里办好出院手续,下楼,前往一楼缴纳费用的过程,凌渡深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美人让她走就走让她停就停。
一个五岁小孩子路过时,歪着脑袋拍拍母亲:“妈妈,这位姐姐是傻子吗?她那么好看却这样子,好可怜,我能不能把我的新年红包给她?”女人放下药盒疑惑地看向凌渡深与美人,心里一惊,一边感慨一边捂着自家孩子的嘴,“别乱说话。”
美人皱眉:“她不是。”
女人推了孩子背部:“快给姐姐道歉。”
孩子紧紧拽着从兜里掏出来的皱皱巴巴红包,要哭不哭,任由母亲推也不吭声。
凌渡深抽离思绪,几秒钟理清楚事情后拉着美人走到小孩面前,半蹲下身,拿出自己兜里仅有的两颗徐福记巧克力笑着递给她,“不用道歉,这位姐姐只是不善言辞,她人很好的,别怕。红包你留着买玩具吧,我不傻,就不需要治疗了。”
孩子眨眨眼睛,从她掌心接过了巧克力。
“谢谢姐姐!”
“嗯。”
缴纳完费用,美人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人很好?”凌渡深摇头,双手摊开,“直觉?”冷哼一声,美人率先转身走进车身,嗅到空气一丝异样的情绪,凌渡深小心翼翼地陪笑坐进副驾。
“别笑了,傻子。”
外头的空气很清新,许是台风袭击过后,街道两旁的大树都矮了或是不见了。
“台风天一过,额外的冷。”
“二月不会有台风,傻子。”
“是么?”
美人在专心开车,而凌渡深专心观察美人容貌,努力拼对记忆里出现过的人脸。
“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沉默半晌,美人的唇角变得平直。
“等到寺庙你想起来了你就会知道我叫什么,如果记不起来,那就待在寺庙想到为止。”
凌渡深叹气:“小气鬼,我家里还有一袋散装的,它都是你的了。”
美人不置一词,微微红了眼尾。
真受不了,美人用这一招她真的是没有办法应对,但又碍于身份不好做什么举动,凌渡深只能掉头看风景逃避矛盾。
一下车,刚走到破落的庙观中心,寒风从四面八方飘来吹得身体发颤,凌渡深下意识往美人背后贴靠,感受到温暖后又下意识地埋颈窝,蹭蹭嗅嗅,当事人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顺手就搂着她腰肢。
“好香,你喷的香水贵么?我想买一瓶。”
“嗯……有点饿了,你想吃花饼么?我家楼下卖的花饼很香,我请你吃?”
泪水断线般砸在手臂上方,凌渡深心脏骤痛但选择了忽视,慌忙松开退后两步。
“我,对不起,是不是冒犯你了?”
黑影袭来,巨大冲击下撞得她跌倒在地,凌渡深却立马警惕地将人死死搂在怀里,护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操起旁边的尖锐碎石子快速扫视四周,力度大得手心溢出血丝,以为是有什么坏人袭击,“谁!快滚出来!”美人哭得越发难以抑制。
好一会儿,庙观仍未见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