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兮骂完之后才感觉心情好了起来,却不曾想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让人心疼的声音
“九九,我没有母亲了……
姜九兮拿着电话的手一下子愣住了。
病房里,沈景明听到关门的声音以后才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妻子,看着她那如同睡着了的脸庞,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阿暮,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你要是生气,你就起来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说话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不在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们的女儿怎么办啊!
姜九兮听到消息的时候,脑子里瞬间想起了那个淡雅如画,气质端庄的阿姨,心里也有了一丝难过,可眼下她明白安慰沈安岁才是最重要的,她仔细斟酌了语气,慢慢开口:阿岁,你听我说,阿姨不在了,我们大家都很难过,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这样不是摆明了让阿姨不放心你吗?你说,对不对?要不怎么说,姜九兮是沈安岁最好的朋友呢。她这个人聪明就聪明在她十分了解沈安岁的弱点。
她和沈安岁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都在一所上,直到上了高中,沈安岁一家移民到了国外,这对姐妹花才算是分开了,可是就算这样,她们的感情还是一如往昔,让人羡慕。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每天睁开眼,我脑子里全都是我妈妈……
“阿岁,我永远在你身边……
姜九兮知道,此刻的承诺远比安慰来的要更好,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沈安岁才又开口说话。
“九九,我要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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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各位看官还请手下留情啊!
回国
天色渐渐变晚,空旷的走廊上只有沈安岁一人坐在椅子上,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往往穿梭于各个病房,病房里的哭喊声,机器滴滴的声音全部都窜进了沈安岁的耳朵里。
她皱起眉,似乎想将这些噪杂的声音赶出去,可终究是徒劳,那些声音在她的脑子里到处乱跑,沈安岁放弃了,她呆呆的把背靠向身后冷冰冰的墙,任凭夏夜的风麻痹自己的神经。
中途也有好心的护士姐姐停下自己匆忙的脚步,蹲下来温柔的仔细询问她:“doyouneedanyhelp?
沈安岁回过神,嘴角扯出一抹笑,用英语流利的回答她:“no,idont,butthankyouallthesa!
护士小姐姐听见了沈安岁的回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又细心的替她把衣领整了整:“althoughidontknowwhathappenedtoyou,istillhopeyoucantakegoodcareofyourselfanddontworrythepeopleyoucareabout
沈安岁的内心突然有些温暖,就像是那种冰冷了许久的心突然被一抹阳光照射了一下,她露出了这些天唯一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看她这样,那名护士姐姐才放心的离开。
又等了好久,沈安岁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11点了,沈景明已经在病房里呆了将近6个小时了,期间也没有出来过,沈安岁虽然怨恨沈景明,但心里隐隐约约的也有一些担心,她担心沈景明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受不了。
不可厚非的是,沈安岁心里其实也没有那么恨沈景明,如今江暮归已经不在了,她活在这个世上的亲人,好像只剩下沈景明了吧!
她起身走到那扇门前,手已经握上了门柄,可却没有勇气去推开,握着门柄的手也渐渐松开,沈安岁叹了口气,转过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血缘可能就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在沈安岁转身的时候,她身后的门突然被沈景明打开,沈安岁猝不及防,就这样直直的与沈景明对视上了。沈景明看着面前的女儿,内心感慨万千,当年还窝在他怀里撒娇的姑娘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样子,尤其是她那双桃花眼,琥珀色的眼珠,垂到腰间微卷的长发,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当年的阿暮……
沈景明打量沈安岁的时候,后方同样也在打量着他,面前的男子容貌依旧俊朗,只是耳鬓边有了白发,饱经风霜的脸上显得有些沧桑,沈安岁内心突然柔软了一下,沈景明并没有做错什么啊!他努力工作谈生意甚至移民国外,不都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吗?再说了,母亲的病,医生也说了,没有痊愈的可能……所以,她怨不得任何人……
沈安岁的鼻头有些酸,她朝着沈景明走了一步,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爸爸,我们带着妈妈回国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沈景明惊讶于沈安岁的主动,女儿自从移民以后,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抱过自己了,自己每天忙于事业,朝午晚六的,也没有时间和女儿在一起交谈,父女关系也因此淡了下来……就因为这一个拥抱,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待反应过来,便紧紧的抱住了怀中颤抖的沈安岁:“阿岁,我们不回国,换一个国家生活,好不好?
沈安岁抬起头,满脸都是迷茫:“爸爸,您为什么一直在阻止我回国,国内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回去的吗!
沈景明疲惫的闭上眼睛:“阿岁,你以后会明白的……
夜晚,沈安岁正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也没看是谁打的,直接划过绿色的键并且开了免提,语气有些清冷。
“hello,whichone”?
那头打电话的人旁边有些嘈杂,沈安岁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也不知道那人说了些什么,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听到沈安岁这样问,有些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