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点起,就谁都别想再睡。
除了贺泱。
二楼主卧的门关得严实,蒋四野穿衣下楼都屏着呼吸,轻手轻脚。
连着五天,蒋三芸崩溃了:“妈,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段天华也倦得厉害:“他不愿搬走,我有什么办法。”
蒋三芸:“让贺泱搬啊。”
段天华:“你可别去招惹她了,她这样作,四儿很快就要腻的,忍忍吧。”
音刚落,贺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支吾道:“妈妈”
然后把手抬高。
手里抓着段天华重金培育的牡丹花枝。
段天华猛地起身:“你把它铲了?”
“我不是故意的,”贺泱愧疚道,“我以为是草呢,那我小门小户的,认不清草和牡丹的区别”
“闭嘴!”段天华头晕,“就这一棵对吧?”
贺泱觑她一眼,没吭声。
段天华五雷轰顶,鞋都顾不得穿,着急忙慌往花圃走。
一院子的牡丹植株全部倒在那里。
一棵没剩。
铲得那么精准。
段天华失了冷静,怒喊:“贺泱!!”
贺泱手里握着电话,仿佛懊恼到要哭:“老公我闯大祸了,你快回来呀”
段天华:“”
蒋四野的生活从没这么混乱过。
上午一场会议他全程闭着眼听的。
好特么困。
晚上他要守到贺泱在工作间睡着,然后把她抱回卧室。
早上他还要四点起床,晚起一分钟,贺泱就能自己爬起来。
那蒋四野宁愿他起。
每天应付似地睡一个小时,到公司咖啡当水喝。
一群高管面面相觑,也不敢去问。
会议结束,秘书照旧给他送了咖啡,蒋四野揉揉眉骨:“谁来找我?”
秘书轻咳:“席少和曹少。”
蒋四野眼皮一抬:“不见。”
“”秘书为难,“我说了,曹少硬往里挤,咱们几个人都没拦住他。”
蒋四野:“另一个。”
他不见席商。
话没说完,总裁办公室的门砰的被从外踹开。
紧接着,是曹英俊粗鲁的大嗓门:“蒋四野你是不是兄弟,拦席商就算了,拦我干嘛!”
席商双手抱臂:“那你硬拖我来又做什么?”
曹英俊哽住:“你好歹得等我先见到他吧,我见到了我才好帮你说情,对吧。”
“滚出去聊,”蒋四野没耐心,“别在我面前商量对付我的对策。”
“”
席商倚着门。
曹英俊往里闯:“你差不多行了,不就一点破事吗,你俩三年不来往,兄弟我夹在中间多难受。”
蒋四野原本就头疼,被他超高分贝的声音一嚷嚷,太阳穴跳得更疼了。
“你怎么了,”曹英俊打量他,“骨瘦如柴,印堂发黑”
蒋四野:“滚。”
曹英俊:“我不,今天你俩不和好,我就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