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芊恨得牙都快碎了,脸上温婉的笑容愣是十分敬业地挂着。
说起来,她出道的第一部戏还是给温简如作配。
谢芊的眼神发怔,思绪不自觉回到了五年前,那会儿她是真的很羡慕啊。
那时温大小姐扮演的是叛逆离家的大小姐,而她则是前者忠心耿耿的侍女。
她羡慕温简如,向往温简如,最后,成为了温简如亲爹的小三。
平稳前行的轿车上,温简如换下了礼服,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听对面的人汇报。
“您的经纪人,家里孩子今年小升初,温董找了关系,把他送进了东郊国际。”
平稳前行的轿车上,温简如换下了礼服,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听对面的人汇报。
“东郊国际?很难进的那个吗?我好像听李姐随口提过一句。”
温简如眼底划过了然的神色,不过她对李金华的选择并没有太多的愤慨,解决问题还是要直指主要矛盾的。
但经此一事,她的经纪团队多少要调换一下。以前,她碍于情分,也受限于嘉华明捧暗贬的局势,有些事情多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们兄妹俩也成长起来了,老头子宠小妾头脑发昏,她不借此机会动作一番,简直对不起这送上门来的把柄。
“温小姐,白董的意思是,您和嘉华的合约还有一年到期,如果想换经纪公司的话,明华随时欢迎您。”温简如对面的男人,也是姐姐白意的助理之一张律,浅笑道。
作为圈内如今俨然领头羊架势的明华,温简如相信,去到姐姐的地盘上,她会得到最好的待遇,但——
“不急,这不还有一年呢。违约金我可是一分钱不想给老头,而且他还得给我重新配一个好团队。”温简如一双杏眼弯弯,明艳的五官笑起来却格外的人畜无害。
张律抖抖嘴角,心说温家大染缸里养出来的孩子,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即使眼前这个属于里面看起来最傻的那个。
嘉华现任董事长温长青,两段婚姻三个子女。同第一任夫人是商业联姻,两人在长女白意很小的时候离婚,后又迎娶了温简如兄妹俩的母亲。
一位极易敏感多思的大学教授
前妻很早就找到真爱再婚,后面这位夫人早些年全然为爱结婚,婚了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当初纯属昏了头,温长青身边女伴来来往往,家里天天鸡飞狗跳。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三个孩子个顶个的出类拔萃。长女手底下最不起眼的公司当属明华,实力赶超亲爹分分钟,更遑论其他资产。
长子智商极高,25岁拿下多个博士学位,明面上的身份是电影学院的老师,身兼多重身份。
对比而言,温简如的确是三兄妹里脑子最不够用的,就连表达对温长青的不满都显得有几分笨拙。
青春期,为了膈应老头子,硬着头皮入了圈,名义上签在嘉华,实则直到拿到第一个影后奖杯前,温简如所有的戏全部都是靠自己一点点试出来的。
长大一些,兄妹俩都有了不小的话语权,温长青又打上了联姻的主意,拿着嘉华继承权威胁,要不是去年一哥一姐分别砸了一笔不菲的股权,温简如傻乎乎地听了。
到了今年,温家更热闹,温长青在已婚情况下高调官宣年轻女友,俨然一副人到花甲终于找到真爱的架势,搬出温家大宅,在外置业,气得正牌夫人恶心到暴瘦。
张律只是想想温家大宅里的故事,嗖嗖的空调都挡不住他一身冷汗。
“张助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温简如的声音把张律从回忆里唤醒,他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照片。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后,温简如收好照片,随手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双手揣兜走向电梯。
与此同时,另一边刚刚关上门的电梯飞速上升至顶楼,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
江子源走到一扇熟悉的门前,顿住,眼神略有几分不耐地侧首看向走廊另一头的双扇大门。
嘈杂的人声从门内传出,夹杂着调笑的打趣声和音乐的鼓点,透过安静的走廊传到江子源的耳边,右耳的墨绿耳钉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光,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使劲儿一摁。
“哟,源哥来了!”屋内,几个形貌出色的年轻男人三三两两分坐在沙发上,见到江子源进来,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立刻起身,嘴上亲昵的语气,动作却十分狗腿地小跑着去开门。
“啧,谁惹到我们源哥了?瞅这眉头皱的?”
懒得搭理兄弟的调侃,江子源扒拉开人,挑了一个没人的沙发坐下。
“把音乐关了。”
“咋了?都是你喜欢的风格啊?”
江子源一言不发,手指不停划过手机界面,紧绷的下颚透露出主人强忍的不耐。
在场的其他人,更是大气儿不敢多出,光是方才看到陈少陪笑的样子,就足够惊悚了。
陈开行,陈平集团继承人,年纪轻轻整垮了一堆家族蛀虫,手段雷厉,面容可亲,本是今天嘉华董事长温长青的座上宾,奈何这位一看是来给小三儿捧场的,立刻甩脸走人。
也没走远,就是从走廊一头走到另一头,顺带婉拒了温董的极力挽留,随手挑了几个年轻的大少作陪。
一晚上,平素在外趾高气扬的富少们,愣是没敢狂妄本分,好在不谈生意的时候,陈开行格外好说话,玩闹起来更是比他们还放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