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江子源脸不红气不喘地觑了一眼某人,言语中带着几分嫌弃。
“我不行?!你能说一个男人不行吗?”陈开行强撑起腰,眸光一转,发现一道十分眼熟的侧脸从旁边的电梯进去,脸色忽然一变,猛地把人拽过来,江子源一时不察,脚下踉跄几步,骨节分明的手抵住了陈开行身后的栏杆。
“干什么?”
“卧槽,程雅轩!程家大哥啊!他刚才走过去了。”陈开行激动地差点咬了舌头,那可是和江家大哥同辈的风云人物,算是他们这些小一些的孩子从小听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
“程雅轩怎么了?”江子源站直身子,清淡的眉宇间透着几分不悦,哼笑道:“瞧你那怂样。”
“我怂?”陈开行痛心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还不是为了你!万一他认出你了怎么办?再说,哪有这么巧,程家表哥也在这儿,刚好温家人也在,明显人家是来帮自己表妹的。”
什么表哥表妹的。
江子源扯开衣领,“动作快点,别让他赶在前面。”
“放心,他认不出我。发型瞳色都变了,最多就是觉得眼熟。”
陈开行闻言,心里一定,正要往前走,忽然一股大力袭来,嘴被人紧紧捂住,无助的眼神中写满了慌乱。
【怎么了?】陈开行快速眨动眼睛,试图传递出自己的疑问。
“低声些,程小七也来了。”江子源墨绿的眸子低垂,顿感几分棘手。
那是他姑姑家的孩子,对自家人,是瞒不住的。
陈开行艰难地扒拉开兄弟的手,呜呜道:“那咋办哥?要不咱俩走吧,有他俩在,温老师吃不了亏。”
江子源眉眼一凛,眼神中明晃晃写着“你在放什么屁话”的意思。
陈开行咽了一口口水,附耳过去。
另一头,程家兄弟俩甫一到场,局面立刻明朗起来。
温简如手里有录音,放出来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程雅轩右手抵住脸,金丝眼镜下一双狭长的凤眼若有所思地在谢芊身上划过,强大的气场吓得后者身子一抖,心疼的温嘉禾不由伸出手拦住了她的肩膀。
“哎哟,这么不避人了啊?”程小七白眼一翻,“真是老房子着火,急不可耐。”
一旁的温简如,笑靥如花地端起水壶给弟弟的杯子添水。
嗯嗯,小七,会说多说点。
-----------------------
作者有话说:温简如:弟弟多说点,姐姐给你倒水。
“小姑父,我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连碗都舍不得她碰,怎么一到您的地界上,胳膊上这么老大一块儿血痕。”
温简如煞有介事地点头,实际她表妹力能扛鼎,天天钻在土坑里研究骨头。
“还有啊,我怎么听着那,哎,小三儿,你叫什么名字?”程小七真诚坦率地看着谢芊,询问的目光看的后者脸色一白。
“咳咳,谢芊。弟,你继续。”温简如怕冷场,主动续上了话。
“哦,对,谢芊,你找我小姑父图啥啊?钱?还是想生个孩子?”说罢,程小七目露同情的目光看得谢芊心里阵阵发毛。
“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姑父,他、”程小七刻意压低声音,在众人不由向他凑近时,忽然扬起嗓门,吆喝道:“不孕不育!”
“噗!”温简如一口水喷到了程雅轩的身上,后者眉梢一挑,没舍得瞪妹妹,冷飕飕的目光扫过程小七,刮得他脖后一凉。
一旁,温嘉禾彻底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喝道:“程小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就是你们程家的教养吗?”
话一脱口,他就后悔了,果然,始终沉默不言的程雅轩放下手里的茶杯,“噔”的一声闷响,吓得温嘉禾心尖一哆嗦。
接着转念一想,他董事长都让这小子搞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温嘉禾的腰杆子一下子硬了起来,他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气势有了,长辈的姿态立刻摆了出来,痛心疾首地看着对面自己长大的孩子,说:“小七,你以前在温家都不会这样,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温先生,你对程家意见很大啊。”扯上家族,程小七早已美滋滋地功成身退,享受表姐端上来的美味茶点,程雅轩一改方才内敛含蓄的气场,眼神睥睨,双腿交叠,好以整暇的目光透着几分玩弄猎物的轻嘲。
“你今天晚上来这里,是和瑞禾张董吃饭吧。”程雅轩垂下眸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姑父,你从董事长位置退下来了,不会以为,回头还能有路可走吧?”
温嘉禾脸色一白,高大的背影顿时显出几分佝偻,的确,他以为是暂时的,所以试图和瑞禾董事长搭上线,把嘉华今年最重要的项目攥到手里。
“你、你做了什么?!”老头一把甩开谢芊的手,他心里最爱的始终是钱和事业。
程雅轩唇角带着淡淡笑意,点漆般的眸子深处黑沉不见底,他不言一语,拎着茶壶,轻描淡写地给自己添上茶水。
“嗡嗡嗡!”手机振动,温嘉禾心底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猜测,他咽了口口水,手指颤抖地接通了电话。
“温董,瑞禾的单子被人截了。”
“怎么会!我们都谈拢了!”温嘉禾失态地低吼道。
“温董,现在最麻烦的是,不知谁把消息捅到了其他董事那里,大家都知道您把公司谈了三个月的单子丢、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温嘉禾脸色灰败,目眦欲裂地瞪着程雅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