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能理解莫承川的偏执,为什么明明只需要耐心地顺着哄着就能得到,居然还能让白羽如此厌恶?为什么要把白羽锁在身边?为什么偏执地要让白羽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独特的味道?为什么视所有接近白羽的人为敌?
因为他此刻正做着同样的事。甚至,更甚。
他明知不可而为之,他心里有愧。
但也许只要像往常一样,耐心地哄着他,宠着他,用温柔包裹他,老宅这么大,足够他探索许久。等他逛腻了,还有后面那片望不到头的庄园。偶尔,或许还可以带他出去“放放风”,去那些被严密监控绝对安全的地方,这样白羽就永远不会察觉自己被囚禁的真相。
不知道,就行了。
他不会知道的,他会相信这是一场盛大的宠爱,一个无忧的归宿。
而且白羽答应过的,会原谅他。
刚才他不是亲口说了吗?
“好……都好。”
陈离江虔诚地低下头,颤抖的舌尖深深探入白羽的唇,仿佛只有吻得用力才能确认他的存在。
他细细地含吮着,轻轻啃咬着。
白羽什么也不会知道。
他只是在药物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对一切一切都浑然不觉。
【??作者有话说】
来个小段子,无关正文哈~
某天陈离江贱兮兮地走到莫承川面前搭话……
陈离江:问你个问题,往高出躲避叫“高避”,那往低处躲避叫什么?
莫承川白了一眼陈离江,自信回答:当然是“低避”。
陈离江挑衅一笑:不对,“low避”。
莫承川瞬间反应过来并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给我滚远点!
然后陈离江搂着白羽从他面前“滚开”……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话?”少年的声音清亮,却刻意装出几分威压。
白羽低低地垂着脑袋,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模糊地很,脑子也不清醒,似乎像是坠入某个深渊后迷失了心绪,飘忽不定,抓不到重点。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鞋尖上,手指甲往掌心里深深地扣。
耳朵被风灌满,呜呜作响。
不知为何,他心里委屈,难过,后怕。
静止的鞋尖旁,飘摇的青草轻轻地涌动,像浪一样一层层涌上来,遮住了大半的鞋面。那双蹭亮的皮鞋很快被草色淹没,他忘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只一味地担心这昂贵的鞋子会被带着泥土和露水的草弄脏。
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拨开涌上鞋面柔软的草。草是干的。
可是……鞋面上晕开的水痕是从哪里来的?
啪嗒、啪嗒……
鞋面上还在接连不断地长出新的水珠。
他茫然地抬抬手,天空明明晴朗无云。不是雨。
那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直到他眨眨眼,感受到眼眶湿润无比,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他迟钝地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哭了。
可为什么哭呢?他努力回想。
他蹲在地上抬起头,一张稚气未消却五官精致的脸突然凑了眼前。那人搂着他的两只胳膊,要用力将自己从地上拉起来。
“我又没骂你,只是让你离他们远点,怎么就哭成这样?”那人拥着白羽,从口袋里扯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泪。
白羽记起来了,他和“陈遇山”来到这个巨大的“大花园”,中途有一个蓝色马甲的怪小孩追着自己跑,他害怕极了,一头冲到人群里面,慌忙跌入“陈遇山”的怀里,吓得说不出话,只一味地掉眼泪。
也许是嫌弃自己丢人,“陈遇山”将他带到了这片空旷无人的草地上。
“别哭了,我可不会哄人。”少年说着,忽然蹲下身,拦腰抱起白羽,稳稳地抗在肩上,迈步朝车库方向走去,“这样总行了吧?我抱着你走。”
白羽费力地勾住对方的脖子,泪水还是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在对方的肩头。他在心里琢磨了好久,才用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小小声地回答:“嗯。”
“外面那些人都坏得很,只有我对你好。”“陈遇山”把他塞进车里,随后自己也挤了进来,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脸颊也因为方才的用力而泛着红,语气夸张地吓唬他:“他们会‘吃人’的,知道吗?”
白羽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立即被这番言论吓得浑身一颤,眼睛都瞪圆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方才那个蓝色衣服小孩的身影,越发觉得可怕。
“陈遇山”见自己的恐吓起了效果,眉头舒展开,眼里的神气的得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凑近白羽,拉住他的手,又用指尖戳了戳他哭得发热的脸颊,眼睛弯起来:“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孩,肯定最合他们胃口。”
他说着,越靠越近,白羽脸上的绒毛也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比那些高级定制的仿真动物玩偶的质感还要好上千倍万倍。
他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好像真的会很好吃。
鬼迷心窍地,他低下头,突然真的也想要去尝一口。
白羽害怕地睫毛都在颤抖,紧紧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敢看。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贴上自己的脸颊,白羽吓得睁开眼,惊恐地瞪向自己脸颊上的东西,生怕是什么吃人的玩意儿。
可撞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双餍足的眼,又大又亮。吃人的怪物,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眼睛?
“陈离江”又在他脸上蹭了蹭,感受那滑嫩的触感,然后心满意足地评价:“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