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萧执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把抓过工作台上,江烬璃之前调制温变漆时剩下的一小碟粘稠的、橙红色的雄精漆液!
“你…住手…!”江烬璃绝望地看着他的动作,发出微弱的嘶喊。
萧执恍若未闻,眼神专注得近乎冷酷!
他用手指挖起一大团粘稠滚烫,被油灯余温烘烤过的雄精漆液,在江烬璃惊恐欲绝的目光中,狠狠地、用力地按压在她那刚刚撒满金疮药粉的、剧痛无比的伤口之上!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冲破屋顶!
江烬璃的身体如同被强弓拉满般猛地向上弓起,随即重重落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感知,是那如同岩浆浇灌、万蚁噬心般的恐怖痛楚,以及萧执那只被橙红色漆液沾染的手……
黑暗,粘稠而沉重的黑暗,包裹着无休止的、焚烧与撕裂般的剧痛。
意识在无边苦海中沉浮,每一次试图挣脱,都被那左手第六指传来的、深入骨髓的灼痛狠狠拽回深渊。
仿佛整只手都被投入熔炉,被反复锻打、撕裂、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凉意,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艰难地渗透进来,抚慰着那被酷刑折磨的灵魂。
江烬璃的眼皮沉重如铅,每一次尝试睁开,都耗尽全身力气。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动,逐渐聚拢成熟悉的、简陋的房梁轮廓。
浓烈的药味混合着生漆特有的苦涩气息,顽固地钻入鼻腔,提醒着她昏迷前那场可怕的酷刑。
痛…依旧存在。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手腕再次被固定在木板上。而那只多灾多难的第六指…此刻被一层厚厚的、凝固的、如同暗红色琥珀般的胶状物紧紧包裹着!
那颜色并非纯粹的橙红,更像是凝固的血块混合着熔岩,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动般的暗红光泽。
边缘与周围烫伤的皮肤结合处,同样蔓延开一片更加繁复、更加深刻的暗金纹路,如同被火焰烙印下的神秘符咒。
雄精漆…金疮药…滚油烫伤…火焰灼烧…
这些元素在极致痛苦中强行融合,最终在她指上凝结成这层如同血色琥珀般的“痂”。
“呃…”江烬璃试图动一下手指,一阵牵筋动骨的剧痛传来,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别动。”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江烬璃艰难地侧过头,看到萧执依旧坐在床边不远的那张椅子上,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更浓,眼下青影深重,下颌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依旧一身墨蓝色的常服,袖口沾染着点点暗红的漆渍和药粉痕迹,那只曾沾染雄精漆的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