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到只有力气听她说话,没有力气动弹为止。
与人缠斗跟与猛兽缠斗有些不同,猛兽领地意识强,多是单打独斗,且有天然的克星与弱点,同一生物习性弱点基本差不离。可人不一样,人的弱点大都因人而异,需要耗时摸清楚对方套路才能伺机攻克,前期无法单纯耗费对方体力。
赵闻枭想到要动手还要动脑,心情就不太好。
她眼睑上缩,瞳孔如狩猎的猛兽一样,缩了缩,露出几丝内敛的凶光。
火凰:“……”
看宿主这眼神,山雨欲来风满楼呐。
除去被弄走武器的几人,冲上来的人共有十六位,几乎要将赵闻枭团团围住,不留一点儿空隙。
嬴政眉头一皱,捡起地上的赵剑,跑到她背后,将剑锋对准绕过廊下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人。
两人背对背持剑。
事情发生在眨眼间。
李左车见情况有些不妙,赶紧提声喊了一句:“莫要”
“伤到淑女”四个字还没出口,某位淑女就掀开一片缠绕的裙摆,露出底下穿着黑裤的大长腿,一脚正中率先冲向前来的人心窝。
来人倒飞,砸向后面紧跟的三人,“咚咚”几声闷响,四人就此倒下。
踹中一人之后,她那长腿也没放下歇着,而是往左侧一个横扫,脚侧撞上刺来的剑侧。
陡然变势,必定力弱。
哪怕赵闻枭天生神力也逃不掉这种客观存在的物理现象,所以她反向挥手,朝右侧来人的剑砍去,借力传力而打力,把自己化身一根长杆。
左右两人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打法,赶紧转刺为横削。
赵闻枭却已经腾起右脚,凌空旋身,擦着两道剑锋转体落地,半跪,屈膝,蹬脚,往前一弹,将右手的剑腾到左手。
趁右边人横削落空,错锋而过,她以左手剑柄抵住对方肩膀,右手伸出,握住对方手肘,沉肘上抬,撞击对方手腕软筋。
右边人手腕一酸,赵剑坠地。
赵闻枭右脚勾起接剑,手上不停,掌心从对方手肘往下滑落,直接用蛮力将对方关节扭脱臼。
对方惨叫一声,她脚上一用力,将赵剑扬到半空,抡着手中人转动一圈,借力丢出去,砸倒右侧紧随而上的两人。
人飞出去时,剑落下,她伸出右手接住剑柄,往后旋腿踢中背面来袭者的脸,送到嬴政脚下。
她半跨马步落地,身后长发甩出利落弧度,与红绳一同勾在腰上。
黑衣红绳,墨发玉脸,凤眸与英气浓眉一抬,显得格外飒爽与……带有几分睥睨众人的嚣张。
李左车:“……”
赵嘉:“…………”
他们眼见淑女眨眼撂下八个人,还掷石头一样,将手中收缴而来的剑,往墙壁一丢。
“欻”一声锐鸣,墙上又新添一柄赵剑。
嬴政望着送到脚下的人,一脚踩住剑身,一脚用脚背将人托起,送出去。
深衣束膝,行动有限,人没滚出去多远,又强撑着起来夺剑。
赵闻枭“啧”一声,转身蓄力,对准对方屁股,一脚往门外方向送出去。
她力大,那人连续几个翻滚,裹了满身黄土,撞到石头做的门槛上,脑袋一晕,直接躺在李左车脚面。
李左车的沉默格外绵长。
赵闻枭侧身站定,肩膀擦过嬴政肩胛骨,干脆扭头顺着肩膀往上,送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早让你抛弃这累赘的穿着,出门穿条裤子,随时把衣服一掀就开打,非是不听。”
瞧瞧,踹人都踹不动,光是好看有半根毛的作用。
嬴政:“……”
嘴那么痒吗,开打都堵不住。
“呵,我不比你,惯来以理服人,不需要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一般来说,王贲也不给他亲自动手的机会。
他穿周正些,怎么了?
赵闻枭抬剑格挡,在铿锵声中数落他:“以理服人?你刚才倒是很讲道理,别人听了吗?”
袖手看热闹的人:“??”
嬴政挑走左侧的剑,悠悠道:“可能他们耳背没听清楚罢。”
袖手看热闹的人:“……”
他们似乎咂摸出反讽的味道。
“就你这浑厚响亮如龙啸虎咆的声音都听不清楚,那不叫耳背,叫聋子。”赵闻枭手中剑擦过某位攻来者的耳朵,恶趣味说道,“这耳朵莫不是装饰,也没什么用。”
嬴政方才确定了一些事情,现下也就有些不太顾及了:“说不准,我确有秦王之威,把人吓着了,没听清楚。”
赵闻枭以剑锋缠绕剑锋,用离心力将一柄剑甩到墙上,对此评价:“要点儿脸。”
火凰和玄龙:“……”
被围攻都拦不住宿主互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