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眼神一亮,全部举手,忙不迭从深草里站起来,跟着她走。
高树话说得凛然,其实心里也有些没有底。
距离上次前来把小崽子弄走,也才过去没有几天,凰城部落的人应该还记得她,能让她加入打工么。
结果
听到她们说要来打工,守着的卫士一句话不多说,直接指引她们前去什么“办公室”登记,选工种。
这次,对方倒是用了她们的野语,就是每一个词都听清楚了,但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还好,办公室有古骰负责。她捧着龟壳神叨叨念着什么,用力摇晃里面的两枚钱,摇出一片清脆的“叮叮”。等里面两枚钱掉出来,她就掐着手指卜算,然后双手“欻”一下高举。
高树她们吓得往后退。
相里娇安抚她们:“别怕,骨头只是个虔诚的羽蛇神信徒,在请示神灵为你们祈福。”
高树:“??”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恭喜你们。”古骰起身,挨个握着她们的手掌摇了摇,“伟大的羽蛇神和祂的母亲,以及我们的神女城主,都愿意为你们赐下福泽,庇佑你们打工平安,一切顺遂!”
相里娇在旁边水缸提起一根绿枝,沾了沾水,洒在她们身上,又掏出一枚钱,用红绳串起来,给她们戴脖子上。
“好了,你们可以去做工了。”
城主说了,这叫开工红包保平安,人人顺遂发大财!
此时,东半球。
赵国的某座大宅院里,赵闻枭终于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她对刚落脚的嬴政说:“我托李左车替我把一个消息散播出去,估计再过三五天,整个邯郸和附近几座城池,都会知道我这里有一场特别的宴会。”
“什么特别的宴会?”嬴政手上的烫伤还有一个浅浅的疤,他扫过某个人掌心显眼的烫伤,将手中太医令开的药膏丢过去。
那药膏用的是牛贺州的菊属植物,效果非常好。
赵闻枭接过,放在一旁,趴在案上跟他细说,然后得来三个轻飘飘的字:“不合礼。”
“……”
嬴政拿过药罐把玩:“李左车同意你这么办?”
赵国的确不如他们秦国规矩律法严明,但是古礼一道上,各国有谁要违反,还是会遭到大批人反对。
“还没跟他说,不然找你商量什么?”赵闻枭道,“我只说宴会不同寻常。”
她不就是对这些规矩不熟悉,才会求助到他身上来。
嬴政觉得:“你本就不是守规矩的人,与其思索如何迎合这里的规矩,还不如自己制定规矩,让能遵守的人入内,不能就离开。”
当然,依照她说话的习惯,离开二字得用“滚蛋”代替。
赵闻枭:“……”
这风格很秦文正,也很合她心意。
“那就这么办,做块水牌放门口,把规矩写得清清楚楚,独特古怪的规矩,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人前来一探究竟。”赵闻枭一拍手掌,觉得可行。
嬴政:“……提醒你一点,不要做得太过了,儒生的脸皮打得太重,便会变成你的口诛笔伐。”
这一点,他领会可不要太深了。
“口诛笔伐就口诛笔伐。”赵闻枭并不在意,“我一个牛贺州住民,还管你们在这边对我口诛笔伐?”
后世考古都不一定能和她本人联系起来。
嬴政不管她这些事情,只是提醒一二而已,听她这么说,也就截住了这茬话头,不再提。
他伸手要拿路簿看。
赵闻枭抬手压住,掌心朝上,手指搓了搓。
嬴政:“……路簿的金,不是已允诺了,你这是毁约。”
“啧,什么毁约。”赵闻枭嘴巴一瘪,嗔怪看他,“我说收的是路簿的钱吗?”
嬴政:“那你这是何意?”
赵闻枭将手递到他眼皮子底下,生怕他忽略一样,说:“你要替秦王探路,总得跟邯郸里的贵族朝臣打交道吧?要是我替你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不用费心挨个探底细,是不是帮你省了很多功夫?”
静默两息,嬴政平静道:“你真穷疯了吧。”
赵闻枭一抬下巴:“好说,你也可以不用这资源,等我开完宴会再让你过来。”
嬴政沉默看她半晌,开口:“我穷疯了,没钱。”
“现在没钱没关系。”赵闻枭上下打量他,“你牛高马大的,就算卖力气也能挣几个钱。”
嬴政额角青筋又活泼了。
火凰和玄龙:“……”
该说不说,这俩都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赵闻枭掏出一本本,唰唰书写:“我也不为难你,我现在替你办事,给你引荐多少有用的人才,到时候数一数,来日要是我有需要,你就替我找有用的人才,帮忙出谋划策,相应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