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辈怒目。
赵闻枭朝背后的小淑女招招手:“你会救人吧,会就过来。”
小淑女赶紧拿过李信怀中抱着的木箱,“哒哒哒”跑到她背后躲着。
赵闻枭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这种时候,你倒是聪明。”
还知道先躲到她背后,而不是直接跑过去救人。
小淑女一脸茫然,略带着急地看着她。
赵闻枭将手中的秦剑抡成长枪,在屠狗辈两个膝盖窝一敲,回头将滑板中的绳子抽出,熟练把人捆了,丢在一边。
两边喝酒的人,只看到她绕着屠狗辈转了一圈,手腕翻飞,却来不及看清楚她的动作,人便已被她捆起来。
另外两位踌躇不前,不知该当如何是好的壮士则被她撂翻当椅子。
她坐在一人身上,长腿压在另一人脊背上,手中的秦剑却搁在被捆绑的屠狗辈脖子上。
李信:“……教、老师刚才出招,你看清楚了吗?”
蒙恬默了默,才说:“没。”
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楚。
叶子和阿兰双眼亮晶晶看着她。
只有这种时候,她们才觉得跟随凰城城主出来走这一趟是值得的。
这年头的剑术尚且以力量为主,灵活为辅。
如同赵闻枭这般,明明有一身古怪力气,却显得轻巧自然的格斗技巧,他们甚是少见。
愣神过后,不由得拍掌叫好。
就连在馆舍屏风背后的人,也被引得走出来看热闹。
赵闻枭抬起眼眸,恰好对上转出来的一双潋滟多情桃花眼。
桃花眼的主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怔愣一下后,含笑冲她作揖。
她抱手还礼。
还完礼,赵闻枭看向呆呆望着她的小淑女。
她冲倒在地上的人,努了努下巴。
小淑女当即回神,将自己的木箱打开,从里面找出一卷粗布展开,捻起一根根银针。
现在的银针和现代中医针灸所用的银针截然不同,现代中医的银针细如毫毛,现在所见的银针,则与八九十年代给猪打疫苗的针差不多。
唔,粗细跟筷子有得一拼。
赵闻枭并不是一个怕疼的人,但是看着心里也发怵。
她把剑拄在地上,双手交叠包拢剑柄,将下巴搁在上面,看对方行针。
幸好那针并不是要扎到人的脑袋上,而是将它压在穴道处,用一块磁石敲敲打打,将血脉给打通而已。
由于小淑女并没有要给地上汉子脑袋开瓢的打算,待对方醒过来之后,气氛还算融洽。
赵闻枭也松开自己压制的人,让他们自便。
不过好景总是不长,好事总是不多。
小淑女把人救醒之后,又开始说那些吓唬人的话:“你脑袋真的生病了,确定不要我替你凿开看看里面的病因,将血脉重新疏通干净吗?”
她还做了一个洗猪大肠一样的动作,比划着说道:“只要把你脑袋里面淤血堵塞的地方,这么捋一捋就行。”
蒙恬和李信都打了个寒战。
屠狗辈和朋友们:“……”
“真的很简单,你别担心。”小淑女一脸真诚地说,“我可以替你把你的脑壳重新拼好,再把头皮缝起来。”
赵闻枭卫生意识作祟,脑抽搭了一句话:“不把头发刮掉,万一虱子什么的落在脑浆里,岂不是更危险?”
小淑女陷入沉思。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蒙恬四人:“啊??”
老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屠狗辈:“……多谢,但不必了。”
若受此辱,他宁愿死。
几人真心诚意道谢,给馆舍丢下几块金,承包了她们在这边吃住的花费,便赶紧告辞,逃也似的跑了。
赵闻枭也懒得跟人客气,直接找个位置落座。
馆舍丝竹又起,只是……乐声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赵闻枭正不着调地找不同,眼前的路突然就被一只素白的袖子挡住。
对方很快就把手收回去,似乎并不是想要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