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也愣住了,努力要捏到一起的两只短手无措虚对,扭头看向自家阿父,眼神仿佛在说“救救我”。
嬴政接过卫士递来的布巾擦嘴,还没开口,又被话痨抢先
“秦文正,你拐了谁家孩子?”
嬴政:“……什么叫拐,此乃我家中长子,其名为懋(mào)。”
懋与扶苏都有枝叶茂盛之意,只不过“懋”之一字,还有勤奋的意思罢了,就像扶苏还有品性高洁的意思。
“mào?”赵闻枭好奇,“哪个茂?”
嬴政给她写了个大字在白纸上,在她面前亮一亮。
“啧。”赵闻枭看着那结构复杂的字,眼神不太像夸赞,“你们文化人还真是讲究。”
这名字可真是够不亲民的,写完都累够呛。
“小猫猫。”她揉着扶苏的脸蛋问,“我以后就喊你这个名字好不好?”
扶苏:“……好。”
长者赐,不敢辞。
不过
这就是姑妹么,瞧着的确与阿父的面容有七分像。
莫怪无人质疑她的出身。
只是,大母为何信誓旦旦说自己没生过女儿?
扶苏小小的脑袋瓜子里,装满大大的疑问,不是很理解。
嬴政放下手中的布:“你起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你管我。”赵闻枭头也不抬就是怼,“我还没有怀疑你能不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会不会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从别家偷孩子呢。”
嬴政面无表情看她。
赵闻枭的眼神懒得分给他,冲扶苏张开手,笑眯眯道:“来,姐姐抱抱。”
她说的就是秦语,系统没翻译。
扶苏歪着脑袋看她,不太明白“姐姐”是什么意思,只是对方松开他,他便扶着矮案起身,端端正正施礼:“懋,见过姑妹。”
姑妹?
赵闻枭有些受不了这拗口的称呼:“……喊姑姑就行。”
扶苏不懂,但从善如流:“姑姑。”
“哎哟,好孩子。”赵闻枭又乐呵起来,把人抱起来亲了好几口。
扶苏红着脸,被亲懵了。
嬴政:“……”
她是不是被丘鬼上身了。
等稀罕劲儿过去,赵闻枭才让嬴政也走一趟,将东西都运过来。
嬴政看着旧宫殿前黢黑的一片,眉头一皱:“失火了?”
“不是。”赵闻枭随口道,“我炸的。”
嬴政:“??”
话痨将自己的丰功伟绩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嬴政剔除若干自夸之言,完美还原真相,转头打量上蹿下跳的人。
这么精神,看来一点事情没有。
回到秦国内室坐下,他才施施然开口:“什么时候能去魏国?”
顿弱在魏国贵族堆里都混开了。
“急什么。”赵闻枭捏着扶苏的小肉手,忍不住又嘬了两下,“冰天雪地,你还怕魏国长腿跑了不成?”
嬴政听出她话里藏了话:“你还有别的打算?”
“嗯。”赵闻枭也不隐瞒他,“先回一趟牛贺州,把盐运到凰城,提着三颗脑袋在凰城宣读少荣的文书,再带两个孩子过来。”
过来之前,还要回一趟盐城。
不过这就不用说了。
对赵闻枭来说,这十天功夫就是跑腿外加交代些事情。
凰城内的城民大概是跟野民混多了,对枭首的事情不如盐民那样惶恐,又或许是每夜的祭拜和学习,已经让他们跟着古骰一起变成了狂热的信徒。
听闻盐民中有人居然敢起歪心思,他们都出奇愤怒,恨不得拿石头将砍下来的脑袋砸成烂泥。
好不容易有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可别让这些不知好歹的人给毁了!
赵闻枭看得若有所思。
嬴政闻言,建议她下次先把人送到凰城,再外派:“如此一来,这牛贺州便都是你的信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