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女士全程驾着手机忙忙碌碌在地上无数个包装盒里翻找。
“吃的什么呀?让阿姨给你做点有营养的。”
“阿姨做了大虾。”
“虾好啊!补充蛋白质!你多吃点!妈妈这边信号不太好……”
妈女士兴致勃勃一边翻找一边随机试几件衣服一边分享着购物经和旅途见闻,偶尔穿插一两句模板问询。梁初灵嗯嗯啊啊应着,挂了电话,饭也吃完了。
张姨收拾了碗筷,客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梁初灵蹬蹬蹬跑上楼,钻进琴房练琴。
弹着弹着,脑子里却冒出李寻那双平静的眼睛,还有他说话时慢悠悠的语调。
他总是那样一份置身事外的温和,看起来却有点刺眼。
白键看起来像他的手指,黑键看起来像他的眼睛。
织在一起,却一点都不像他,反而更像她。
梁初灵停下手指。
烦死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
李寻和李炽坐在餐桌旁吃外卖。
李炽最近不知道在哪儿不学好,有点身材焦虑,李寻倒了碗热水放他妈妈手边让她过遍水涮着吃。
“梁初灵天赋太好了。”李炽说。
李寻嗯了一声,他又不是聋子。
“手指条件和乐感都是顶尖的。就是有点浮躁,情感投入太依赖情绪,不稳定。”
李寻把木耳炒肉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李炽不爱吃木耳。又把锅包肉推过去,再看着自己妈,装模作样的把锅包肉迅速的过了遍水再塞嘴里,李寻有点牙疼。
拿舌头抵了抵牙再回话:“她才十六岁,而且她家里可能最近有事。”
说完他自己都呛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梁初灵家里有什么事,只是凭感觉。
李炽看了儿子一眼,有些意外他会接话,但没追问儿子的感觉。
她尊重李寻的所有选择,包括弹琴的还行,包括他交什么朋友,包括他未来想做什么,当然也就包括他的感觉。
她只是说:“情绪是音乐的一部分,但要能控制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控制。再者说了,年龄不是借口。你不也才十六岁吗?”
“她跟我不一样。”
“是不一样。”李炽没否认,知道儿子在指什么,但也不允许儿子看低他自己,“但你引以为傲的本就不是弹琴,何况你弹琴也并不差。”
李寻没再说话。
他心里有点不以为然——
不是对于自己。
李寻的不以为然是对于梁初灵。
他想说:我们又怎么会真的知道她是什么样呢?
但他没说出来。
李寻知道妈妈看人很准,尤其是在音乐和与音乐相关的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