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
“回家。”
陆至恒说。
江辞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陆至恒正准备不耐烦地开口,却发现江辞在哭。
他肩膀在微微地抽动,很快就呜咽出声来。
陆至恒看了他几秒,向前一步,俯下身。
手臂穿过江辞的膝弯和後背,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江辞惊得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但陆至恒的手臂收得很紧,稳稳地将抱在怀里。
江辞僵硬地靠着他,越发委屈地哭,很快眼泪打湿了陆至恒胸前的衣服。
陆至恒抱着他,转身,迈开步子。
走出教堂虚掩的铁门。陆至恒单手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遮在两人头顶,抱着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他拉开车门,将江辞放进副驾驶座,俯身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然後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车内的灯照着江辞狼狈的脸,他眼睛哭红了,还在不住的流泪,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
陆至恒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扶手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到江辞面前。
“擦一擦。”陆至恒看着前面挡风玻璃,没有看他。
江辞没动,只是低着头,眼泪还在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
陆至恒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侧过脸看他,又把纸巾往前递了递,不耐烦道:“拿着。擦干净。”他顿了顿,加了一句,“不然一会儿有人看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我把你打哭了。”
他嗤笑一声。
“那麻烦就大了。”
江辞终于慢慢伸出手,接过了纸巾,擦着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你不是讨厌我吗?”
陆至恒发动了车子。
“讨不讨厌,”陆至恒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声音有些低沉,“重要吗?”
“你跑得人影都没了,手机关机。你舒阿姨急得差点报警。”
他刻意用了“你舒阿姨”这个称呼,避开了那个更亲密的字眼,这个发现让江辞愣了愣。
“找了大半个城,最後才找到这个鬼地方。”
江辞捏着湿透的纸巾,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至恒会这样说,更没想到他会去找自己。
他以为……他以为陆至恒巴不得他消失。
“你……”江辞鼓足了勇气,声音依旧沙哑,“你早上问我那些话……问我头像……问那个女生……是要干什麽?”
陆至恒沉默了一下。
“我早就查过你那些事了。”他终于开口,“不过,我这个人,说话就这样。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女生是谁,跟你什麽关系。你就……”
“不是!”江辞打断他,像是被戳中了心里最痛的点,他带着哭腔道,“我真的不是……我不是同性恋!我没有和谁谈!我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开始掉眼泪。
“有完没完?”陆至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哭喊,烦躁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又没说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