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能再看看他。
然而,时间一天天流逝。
春天又来了。
窗外的蝉鸣再次响起。
舒云阿姨没有联系他。
陆至恒……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寄存在心里的那些希望,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点点飘远,最终消失不见。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街景。
阳光很好。
绿萝在窗台上长得郁郁葱葱。
他忽然意识到。
舒云阿姨……大概不会再让他回去了。
陆至恒……大概也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他曾经小心翼翼融入,珍视如家的地方,最终……还是把他推开了。
他像失去根系的植物,在这座城市里,继续着一个人的生活。
自由吗?自在吗?
或许吧。
只是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海风吹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冰凉。
原来,他终究还是……被遗弃在了这片海岸线上。
一个人,流浪。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每年的五月十七日,他都会去海边。
有时晴空万里,有时细雨蒙蒙。
他坐在那块礁石上,对着海面,在心里轻声说:“陆至恒,生日快乐。”
希望他快乐。
希望他平安。
希望他一切都好。
每一个节日,端午的艾草香,七夕的星河,中秋的满月,国庆的烟火,圣诞的彩灯,新年的钟声……他都没有落下。
在心里,默念着那句无人接收的祝福。
陆至恒,节日快乐。
年复一年。
从未间断。
砚安城传来消息。
舒云阿姨病了。
病得很重。
陆至恒守在病床前。
舒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疲惫,有不舍。
“至恒……”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陆至恒俯下身,靠近她。
“……对不起。”舒云说,眼角有泪滑落,“妈妈……错了……”
她艰难地擡起手,想碰碰儿子的脸。
陆至恒握住她的手,很凉。
“……去找他吧……”舒云的声音断断续续,“……去找……小江……”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手也失去了力气。
舒云走了。
陆至恒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在病床前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