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口水开始加速分泌起来。
再闻两下——
更具体的信息出现在了脑海里,是宫保鸡丁。
猫的鼻子微微抽动,它已经一天半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只在之前翻到过半截火腿肠,还是被其它流浪猫啃过的。
不过作为一只猫,即便它再怎么馋远处桌子上的食物,也该扭头就走。
人人的体格太大了,猫干不过,猫只能撤。
它应该扭头就走,去找更安全的食物来源,比如翻一翻楼下的垃圾桶,或者去便利店后面碰碰运气。
聪明的猫都知道,人这种存在,复杂到就像毛线团,而且还是超大个的毛线团。在猫拨不动的情况下,最好选择远离,免受伤害。
但鬼使神差的,猫抬起了前爪,抵在了那个小小的窗户缝上。
然后,用头顶。
一下,两下。
窗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缝隙也从原本需要卡着过,扩大到了可以轻松通过。
但猫是智慧的猫,它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而是侧耳倾听。
抽泣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猫观察了一会,但还是没发现什么别的反应,于是前爪扒住窗框下方边缘,整个身体往前挤了挤。
橘色的皮毛被挤压变形,但猫的半个身子也已经探入室内。
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住它湿冷的身体,猫的本能也促使着它再进去一点,好离温暖更近。
接着,猫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红肿、惊讶、还挂着泪珠的眼睛。
猫的身体僵了一下。
猫很想撤退。
但是猫的屁股还卡在窗缝——
是拔出来,扭头就走,还是倒退呢?
猫的纠结和人的纠结截然不同。
安瑜看着这只突然出现在自家阳台的橘猫,大脑空白了一下。
她刚才还在哭,准确来说已经哭了两个小时。
下班回家后,安瑜就把前任留在茶几上的最后一件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去年和前任一起去旅行时,手作的陶瓷杯。当时捏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但烧好后,却只剩可笑和抽象。
安瑜被断崖式分手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前任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只能被情绪裹挟着哭,哭了又停,停了又哭,打开手机,看见屏保上的合影,眼泪就又涌了上来。
安瑜甚至觉得自己会这样哭到脱水晕过去。
然后,窗户响了。
一只猫钻了进来。
那是一只橘猫,毛湿漉漉的,看着有点狼狈,但眼神却异常灵动。
它打量着她的样子,不像是动物观察环境,倒像是人类在审视什么。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安瑜吸了吸鼻子,因哭泣而沙哑的嗓音响起。
人惊讶,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