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正躺在卧室中间的床上,被子盖住下巴,一只手露在外面。
她睡得很沉,眉毛不像昨晚那样紧皱,眼珠也没怎么转动,显然是场无梦的安眠。
一旁的床头柜上,倒扣着手机。
猫盯着人类有些浮肿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后又退回客厅。
昨夜的纸巾团尚未被打理,仍留在原地。
猫看了看,有些嫌弃。
两脚兽的清洁习惯有待改进。
它想着,随后走到一个纸团旁,用爪子拨了拨。
纸团滚到了茶几底下。
猫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向阳台方向。
纸团变得难打扫什么的,可不是猫的责任。
猫跳上窗台,在晨光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打理起毛发。
猫是爱干净的猫,昨夜的毛发已经干燥,舔过后又被清晨的太阳晒了晒,很是蓬松。
看着就很好吸。
。
安瑜被生物钟唤醒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5秒,才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失恋。
哭泣。
还有——
一只猫。
安瑜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一双眼睛呆滞地看向卧室门口。
客厅静悄悄的,阳光很亮。
安瑜一度怀疑自己昨晚做了个梦。
她光脚下床,轻轻推开门,扫视一圈客厅,什么都没看到。
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时,安瑜忽然瞥见了窗台上的那一团橘色。
猫正背对着安瑜,专注地望向窗外楼下的小区景色。
日光给它毛茸茸的背影镀了层金边,尾巴尖正悠闲地左右摆动,像是安瑜曾在网上看见过的猫尾挂钟,很是规律。
平和的画面,令人心里一松。
安瑜靠在门框上,不知是向自己,还是向猫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沙哑的声音在客厅空间里传遍。
猫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了安瑜一眼,再又转回去,接着看窗外。
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安瑜洗漱时,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肿胀的眼睛。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那种沉甸甸的钝痛感,好像减轻了一点。
只有一点。
早餐,安瑜惯例给自己热了牛奶,把面包塞进面包机加热,目光放空。
她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时,发现一个橘色的小身影跳上了料理台边缘,猫的两只前爪并拢,屁屁坐在台面上,像是个小监工。
“你要喝牛奶吗?”安瑜没养过猫,也从未想过要养猫,是以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找了个小碟,倒上温牛奶,推向猫。
猫低头嗅了嗅。
最后还是放弃了。
脑袋里有种不该存在猫的大脑里的知识跳了出来。
那信息在告诉它,猫乳糖不耐,喝了会拉肚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