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着板凳,跑到了章主编的桌前,不过她也有不同意的地方。
秦时锦的文章主要强调的就是几千年来女人所受到的压迫,而章主编则把文章的中心放到了解放妇女这里。
“我觉得这样改不太好,虽然说着男女平等,但是真的平等吗?我们所遭受不公与歧视就那么粉饰太平吗”。
“当然解放妇女绝对是最伟大的举动,历史每一个节点都不曾缺少女性,但是我们更要牢记历史。”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很有见解,她和章主编有分歧。
“路一步一步走,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咱们现在已经全面的实施男女平等,婚姻自由了,而且我们现在也提出了继承权,土地权,你也要给社会一些包容不要太尖锐。”
两个人说话态度都很严谨,旁边的几人没有说话,秦时锦拿着铅笔转了几圈。
“按你这样改,虽然更严谨流畅,但是这篇文章的灵魂就没有了,它少了一种辛辣感,变成歌颂祖国了。”
章主编好言相劝,“如果按照你那样些,也许会引来别人抨击,社会是在进步的,不要老盯着他的缺点。”
秦时锦也听明白了章主编的意思,他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小小年纪竟然是个女权主义。
社会既保守又开放,你作为一个新人直接抨击痛点,太过直接,很容易引发探讨,搞成对立的。
钱编辑看俩人互相说服不了对方,怕气氛搞得僵硬,“要不这样,稍微改一下,把革命的意义和女性的压迫史说一下,后面再写一下解放妇女意义,咱们都给他写上,看看市场的回馈更适合哪一种”。
秦时锦想想也就同意了,毕竟她也不知道怎么写更好,不管怎么说,章主编是老编辑,对市场的把控力肯定更强。
秦时锦同意了整个编辑部气氛都融洽了一点,钱编辑乐呵呵的说,事情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时代在进步,想法在进步,有争议,有讨论,咱们才有市场。
让我说,吵起来才是最好的,总归大家都得先看见了咱们的报纸才能吵,你们说是不是?
如今的文风还不是那么保守,大家写作不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是也不像那十年,一言不合就给你打成左派。
听见钱编辑这样说,大伙都笑了,秦时锦的心情也很好,她看向章主编,后面的剧情我还再写,过两天再交给你。
章主编点点头,“那你可要尽快写,你这篇小说,我还是很看好的,开头的爱情写得很唯美,却注定是悲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命运却安排好了结局,残缺又带着抗争很戳人心神”。
修改好的内容,秦时锦就问起了稿费。
“咱们编辑部资金不是特别多,但是也从来不拖欠稿费的,你的小说写的很好,咱们就按千字三分钱算”。
“文章就贵一点,3块5块甚至十几块不等,这个要根据内容来,以后写的好了,也是会涨稿费的。”
“你现在这个我就给你5块钱,不过你也要多些好好磨练自己。”
“你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也留一个,到时候咱们也都好联系。”
听到章主任这样说,秦时锦在心里想了一下,三分钱不能算少了也就同意了。
她和许昌在杂志社待有一会了,该说的也都聊的差不多了。
“不过咱们杂志社的专栏叫什么名字,我在哪能买到,到时候我在学校也给咱们杂志宣传宣传。”
这一剑狠狠的插在钱编辑的心头,杂志社的专栏叫“星光”分销特别小。
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咱们专栏叫“星光”,这两天就尽量把你写的小说排版。
“到时候你就看得到了,还有报纸,也是和咱们市的日报合作。”
“到时候你写的稿子也有可能会登上咱们市的日报,不过这个日期,我们还得再商量。”
秦时锦点点头没有多说,来之前也就了解过,人文杂志社是一个新成立的小报社。
人比较少,所以搞的是有些像三无作坊,不过这些她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是纸媒最好的时代,而且这还是一个正规的杂志社,还不像后世各种各种小媒体杂生。
秦时锦又突然灵机一动,激动的说,“你们要不要改革一下,咱们报社是具体偏向哪方面呢,你们要不要开辟一个板块,专门做女性新闻呢”。
章主编有些不解,“是开辟一个板块让女同志投稿吗,这样会不会说搞性别分类。”
秦时锦一下子被噎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的意思是开辟一个女性,专门给女性看,例如一些生理知识科普,一些爱情故事,或者更简单一点,就搞主妇生活小妙招”。
章主编听了觉得确实挺有道理,这确实是市面上空白的地方,如今报社讲民生较多,小说和地方新闻是主流。
专门为女性开辟的板块确实没有,这个倒真是可以想一想。
王编辑听了,赶紧站起来,“秦同志,你说的没错,如果有这样的杂志,我肯定会买的。”
“市面上还没有专为女性做的杂志,这里确实是大家都疏忽的地方,到时候秦同志你要多多投稿啊。”
他长的好看
秦时锦有些得意,看见他们都同意自己的想法感到开心。
她站起来,“那行,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下次有稿子我还会送过来的。”
离开杂志社时间还早,秦时锦决定去图书馆买几本书,而且笔和墨水,稿纸信纸,这些都需要买点。
不管是后续写稿子还是翻译,都少不了书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