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脸色僵硬一下,又恢复自然,“你可不像这种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主动和别人说话,记得上学的时候,别人给你写的情书,你连看都不看。”
韩承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看?也许我每天晚上都会翻出来看看,只是在人前不表现出来呢。”
程安有些绷不住脸上的笑容,“别开玩笑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咱们从小就认识,还会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韩承吸了的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下踩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该进去了。”
也没等程安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意味不明。
回到队伍,王琪拉了她一把,“你怎么那么慢啊,吃到现在。”
秦时锦笑笑,“可不是,吃完饭我还顺便打听了一下,上海那边好玩,一会散了会,我去溜达溜达。”
王琪立刻表示同意,“我看也是,好不容易来一次上海,是要好好玩玩。”
坐在那,由于吃的太撑,有些勒肚子,秦时锦暗自叹气,下次再也不能吃那么多了。
不过很快就没有心情想这些了,要认真工作了,有一位来自国的机械师,他的语速很快,很多地方一笔带过。
秦时锦已经在尽力翻译,可是还是有很多专业词听不懂,不过好在上方还有一个大翻译。
可以看出来他也在尽力翻译,可是也有很多词并不准确,秦时锦只能两相结合,尽力用自己所知道的词语代替。
会议终于结束了,摸了摸额头,微微出了一些汗,秦时锦长舒一口气。
看着笔记本上记下的单词,打算再找人问问,不整明白,总感觉对不起自己拿的工资。
左右看看,韩承距离她不算太远,身边坐着不少人,研究所里应该会有翻译吧,要不自己去问问。
秦时锦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这边桌上的几人在小声说话。
程安注意到秦时锦就是中午吃饭时那个同志,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还是需要什么说明?”她又把视线放在秦时锦的胸牌上,注意到a市那几个字,笑容才露出两分真心。
秦时锦看见有人搭理自己,竟然还是早上看见的那个娇小姐,赶紧客气的说,“各位同志们好,打扰一下,不知道这边有没有翻译,有几个单词没有听懂,所以想过来请教一下。”
说着她顺手把笔记,递给程安,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这个大小姐,还挺好说话。
程安接过来看了一下,要是关于机器还能说两句,本子上的单词一个也不认识,这是不是故意找茬?
所以脸色不太好,又把笔记放到桌子上,视线又回到她的胸牌上,因为不太高兴,语气也不太好。
“什么都不会,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秦时锦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她很不对味,这是在嘲讽自己,有病啊,自己又不认识她。
所以说话也不太好听,“就是不会才要学习,看来你很会,要不教教我。”
又看向她的胸牌,“看来你是个工程师,说话那么厉害,本事也一定很大吧,想必你一会也就该上台分享经验了。”
“这点到确实比不过你,什么都会,从来也不需要问。”
程安脸色难看极了,“你什么意思,还敢嘲讽我,你……。”
“行了,不会就不会,吵什么,沈叔叔,麻烦您给这位同志看看。”程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先被韩承打断了,顺手又把秦时锦的笔记递给了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大叔。
秦时锦也看到了,这位,“沈叔叔”才是正经的翻译,面相看起来只是中年却头发花白,气质也很儒雅的大叔。
“沈同志,打扰您了,这些词实在不会,请您帮我看看,还有这边几个,我翻译的对不对?还请您一同帮我看看。”
沈叔叔笑笑,“举手之劳”。他仔细看过以后,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什么?
“来,这位秦同志,你坐在这。”
韩承起身让了个位置,坐在另一旁,秦时锦也就顺势坐下了。
“秦同志你看这里这样改会更好,还有这里,这个词有两种意思,它用在这里表示的意思大不相同。”
这位沈同志讲的很细致,但凡秦时锦提出的问题他都知道,可以看出来他真的是这方面的大牛。
没有一丝犹豫和不确定,看出来秦时锦眼里的疑问,“沈叔叔”笑笑,“建国前我在大不列颠国留学,学的就是机械。”
“虽然没出什么大成绩,至少英语学的挺好,现在也派上用场了。”
不要以为这个时候的风气很忌讳外语,伟人不止一次的说过要多学习外国好的东西,去伪存真。
深知封闭国门之苦,一直有鼓励国家干部学习外语,所以大家对于这些并不忌讳。
只是到了后期,越跑越偏,加上有心人的引导,才会变成那副模样。
沈同志也很感慨,“秦同志你小小年纪,英语就这么好,是家学渊源吗?”
这个时候可没有补习班,英语没地方去学习,绝大多数懂外语的人都是家里长辈当年有出国的经历。
秦时锦摇摇头,毫不客气的给自己贴金,张嘴就来,“我是自己自学的,从小就对英语有兴趣,家里托人在外地给我买了词典。”
“我一点一点对着学的,至于口音,是后来家庭条件好了,买了收音机,就那么对着练习。”
有没有想过走专业路线,去外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