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楼月艰难的扯了扯唇角:“对方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黑衣人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楼月抬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反派死于话多。”话音未落,耳畔传来破空之音,一只利箭正中他眉心,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宋长乐焦急的跑了过来:“小月儿,你怎么样?”
眼前的少年面容凝重,楼月张了张嘴,话没出口,筋疲力尽,晕了过去。
宋长乐喉头滚动,颤抖着手将她小心翼翼的搂在怀中,平日里最爱干净的一个人,此刻手在地上沾满了污泥,今日特意为重阳节穿的白色锦衣上也全是血迹与脏污。
双眼发红,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不该带你出来的。”
“不该……不该让你自己回家的。”
跟着一起来回来的于羡之同样心生愧疚,要不是因为他……
小夏着急忙慌的翻出了一个小瓶子:“金创药,少爷先给四小姐止血。”
眼泪模糊了视线,竟拿不稳瓶身。
小夏心中不忍:“少爷让小的来吧。”
简单的将伤口处理了一下,宋长乐快速抱着楼月上了马车。
马车外,林弛拱手:“少爷,这些刺客……?”
话音未完。
“一个不留。”声音稚嫩却残忍。
于羡之瞳孔颤抖了一下,嘴唇翕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马车跑的飞快。
城门已宵禁,但定远侯府的马车,谁敢拦?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给她上药,面上一片湿濡,是眼泪,一颗一颗重重的砸在楼月脸上,却疼在了她心里。
楼月彻底清醒,已经是五天后。
手指动了动,勉强睁开眼,熟悉的月色床纱,是她卧房。
全身骨头就像被重物压碎一样,钻心的痛,饶是坚韧如楼月,两根肋骨断了都一声不吭的人,此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微小的动静,一下惊醒了床边趴着的人。
宋长乐一抬头就见到楼月那双清亮的眼睛,眸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小月儿,你终于醒了!”
伸出手,又担心碰到她的伤口,一时间手足无措,最后,手轻轻的停在她额头上,呼出口气:“还好,烧退了。”
转头吩咐小夏:“快去请府医。”
而后小心翼翼握住了楼月的手,有些丧气。
“对不起,小月儿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少年发丝凌乱,眼下乌青,衣服上还沾着泥印与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