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崇送完人,回头道:“你们都下去,月……四丫头,你留下。”
眼见着宋崇面色不善,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人也不敢触霉头,赶忙告退了。
宋崇看宋长乐站着没动,也招呼着他坐下,反正这吃里扒外的儿子知道的比他还多,也没必要避着他。
他对楼月道:“你怎么看?”
楼月没太明白:“什么?”
宋崇问道:“账本里夹着三个信封,你看过没有?”
楼月道:“没看过我怎么会知道孟平威是太后的儿子?”
宋崇刚沾到椅子的屁股猛的抬了起来,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而后又跌坐回了椅子上:“完了完了……怎么办,皇家辛秘被我们知道,皇上表面上对侯府大加封赏,背地里不会杀人灭口吧?”
楼月看着他的窝囊样,忍不住嫌弃道:“废物,怕什么。”
宋崇心头的火噌噌往上冒,他堂堂定远侯,不说有多出类拔萃,兢兢业业二十几年,至少没让侯府走下坡路!却被个便宜女儿三番五次骂废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脏腚
叔不可忍没关系,但他是她爹,忍忍算了,毕竟真打不过!
宋崇颓丧道:“这可怎么办,侯府百年荣光,难道就要毁在我宋崇手里吗?”
楼月:“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先下手为强。”
宋崇一愣:“什么意思?”
楼月漫不经心道:“你可以造反,还能带领侯府更上一层楼。”
……
宋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手指向她,破口大骂:“孽障!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当今圣上不说功绩显赫,那也算是励精图治,勤政爱民的明君,你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是想让侯府百年名声毁于一旦吗!”
楼月无所谓:“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史书都是由胜利者撰写的?他楚怀野能做皇帝,你宋崇怎么就做不得了?”
“……”听着还挺激励人心。
宋崇真想一巴掌给她扇醒,她当谋朝篡位是过家家吗?说的这么容易?
帝师到底天天教她些什么?
话说回来此女聪颖过人,心思缜密,武功高强,又有狼子野心,投生成女娃,又投在了宋家真是委屈她了……
她该生在皇家,生在乱世,没准还能成为一代枭雄,成就一番皇图霸业!
宋崇环顾四周,低声警告道:“以后少给我说这种混账话,隔墙有耳不知道吗?你想害了整个侯府不成?”
宋长乐扶额,无奈道:“月儿,别闹,看把爹吓的。”
楼月“哦”了一声乖乖坐好。
那样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和方才大言不惭要造反的嚣张气焰哪有半天沾边?
要说这便宜女儿是条疯狗,那他宝贝儿子就是那拴狗绳,这就是传说中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宋崇悟了。
他利索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