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瓷片的手不动声色的收紧。
“嘶——”她痛呼一声,葱白细嫩的手指瞬间冒出汩汩血珠。
“怎么这么不小心”宋长乐焦急的下了床,下意识握住了她受伤的手,担忧道:“疼不疼?”
鞋都没穿,拖着长长的锁链,匆匆去拿金创药。
楼月看着近在咫尺之人,正在小心翼翼替她包扎伤口。
她动了动唇:“宋长乐,你恨我吗?”
宋长乐抬起头,鼻尖刚好与她的鼻尖相抵,他们能清醒感知到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他偏过头,未答。
楼月又问:“宋长乐,你觉得我恶心吗?”
宋长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言不发。
“宋长乐……”
她张了张嘴,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但她不敢。
真可笑,还有她楼月不敢做的事情。
她俯首埋在了他颈窝,有泪水晕湿了他单薄的衣衫。
宋长乐心尖一颤。
他听见她说。
“宋长乐,别恨我。”
“宋长乐…不要觉得我恶心。”
“……我爱你。”
他紧紧闭上眼睛,本能和理智互相拉扯,那颈肩的湿润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切割着他的心房。
他的手逐渐收紧,用力握成拳,那份深藏在心底的心疼,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仅剩的理智。
他轻叹一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那泪水划落的温热,如同细雨般悄然渗透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声音低沉喑哑:“没有。”
在宋长乐看不见的视角里,楼月悄悄勾起了唇角。
环抱着他,楼月的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没有什么?”
宋长乐抿了抿嘴,低垂着眸:“没有恨你,更没有觉得你恶心。”
“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说恨她的话不过是想吓唬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恶心的不是他的月儿,是他自己。
他自己用心不良,是他引诱的她。
他的月儿还小,是被他带坏了。
而他,不能让她一错再错。
他抽出了插在楼月发间的银簪,抵在了自己的颈间。
楼月眼中的还没来及升起的笑意消失殆尽。
“宋长乐,你真是好样的。”
宋长乐深深的看着她:“放我走。”
楼月眸光阴郁:“你休想!”
银簪刺破了皮肤,鲜血顺流而下,宋长乐似乎感觉不到疼,又将银簪进了一寸,眼中尽是决绝。
“放我走。”
楼月扯了扯嘴角,想着,人真的不能让自己有软肋。
一个眼神,就能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至四肢百骸,楼月死死咬着唇,克制着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真是学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