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霜沉默片刻,又抛出一个棘手的问题:“可你若杀了宋崇,宋长乐那里怎么办?”
她何尝不知道,宋崇是横亘在自己与宋长乐之间的一道坎。
就是因为有宋长乐,才让她在面对宋崇时束手束脚,不然以她的手段,宋崇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一想到宋长乐,楼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无奈与纠结交织在眼底。
狄飞霜叹了口气,将信纸揉成了一团,手一扬,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了鱼池。
池水泛起一圈圈涟漪,一点点浸透那素白的纸张。纸张在水中慢慢晕染、变形,颜色也逐渐变深,缓缓下沉。
“为师去帮你把那小子绑回来,这个约你就别去了,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腌臜手段在等你。”
“总要有个了结。”楼月满不在意耸了耸肩,她又话锋一转,又问道:“师父你们羌巫族,可有什么能控制人心神的药物或者是蛊虫?”
“有是有。”狄飞霜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追问道:“你想做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楼月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凌厉的光芒。“既然不能杀了他,那便控制他。”
有法子倒是可行。
三日后,淮扬亭。
杨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轻舞,楼月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身姿挺拔地站在亭中。
脚步声渐渐传来,伴随着轮椅碾过石子的声音,节奏沉稳却又透着几分压迫感。
“姑娘可是在等情郎?”妩媚的女声音响起,在这宁静的淮扬亭边悠悠回荡。
楼月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她:“花木栖,你是轮椅睡够了,想睡棺材吗?我本看在你是羌巫一族的份上,饶你一命,你既不知珍惜,那便休怪我无情。”
“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站在一旁的宋崇冷嗤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
楼月不屑的目光落在了宋崇身上,寒声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宋崇还欲说什么,却被花木栖笑声尖锐又刺耳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羌巫族的噬心蛊都没能要了你的命。”她攥着轮椅的手紧了紧,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若不是因为眼前之人,她不会成为一个残废,更不会因二皇子弃若敝履而流落街头!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滔天的恨意在心中汹涌,花木有反而平静了下来:“我倒是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羌巫族人,又是怎么解的噬心蛊。”
楼月也笑了:“只有羌巫族族人才会不受踏栉舞影响。”
花木栖瞳孔一缩,惊呼出声:“是你?”
楼月未答,而是回答了她后一个问题:“至于为什么会解噬心蛊,宋崇没告诉过你吗?我娘也是羌巫族族人。”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