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秘药,不仅伤了母体,让纪念英年早逝。也让生下来的楼月极为虚弱,三岁才学会走路。
也包括,楼月真正的父亲,纪念的青梅竹马,夏结桑。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楼月此刻,喉咙像是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要怎么说?
她又该怎么说?
说他的父亲,害死了她的父亲和她娘一家?
还是说他的父亲,害她失去了她最渴望拥有的幸福家庭?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甚至想过要整个侯府陪葬。
可她怕他难过,连他爹都不敢杀。
她更怕他知道真相后的崩溃……
“滚,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宋长乐深深闭了闭眼,眼中失望与恨意交织,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瘫软了下来,唯有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而此时,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没踏过门槛,秦氏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晕了过去,幸而被宋长霄眼疾手快的扶住。
陆凤英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泪水滚滚而下:“侯爷,侯爷……”
瞬间,安静的喜房里嘈杂一片。
“你这个弑父夺兄的禽兽!”宋长霄眼眶通红,狠狠的瞪着楼月,怒吼着:“爹待你不薄,你为何下此毒手!”
所有人看向她的视线都带着浓浓的恨意,仿佛她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可她不在意,唯独宋长乐不行。
她的心,受不了。
太痛了,痛得她呼吸不过来。
她伸手挡住了宋长乐的目光,声音带着颤抖与哀求,轻轻唤着:“长乐…求你…别这么看着我……”
宋长乐一把将她的手甩开,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她灼烧:“别这么叫我,恶心。”
“恶心?”
他说她恶心?
楼月愣了好一会,突然低低的笑了出来。
“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这个败类!”
“人面兽心的无耻之徒!连自己爹都下得了手,简直禽兽不如!”
谩骂与喊杀声震天。
楼月笑得愈发放肆。
宋崇,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既然恨,那便再多恨些也无妨。
她将插在宋崇胸口上的剑拔了出来,背脊挺得笔直,血顺着剑尖不断滴落,在地面晕染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好啊,既然你们说是我杀的,那便是我杀的。”她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冷冷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止他,还有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话语落下,一片哗然,众人愤怒的指责声瞬间响起。
但她仿若未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