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蛊?”周度眨了眨眼。
狄飞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要?”
周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以给钱。”
———
昏暗的房间,烛光熹微。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容。
只一眼,宋长乐重新闭上了眼睛。
楼月的心颤了颤,笑得苍凉:“你竟连我一眼也不愿意看了……”
安静的室内,甚至连呼吸都听不见。
可楼月的心却如擂鼓般跳动,是惊,是怒,是怕。
她双眼猩红,猛然冲上前,钳住了他的下颚:“宋长乐,我让你看着我!”
见宋长乐依旧毫无反应,她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地瘫坐在床边,愤怒转为深深的绝望,压抑的啜泣声从她口中溢出:“长乐,我没有杀宋崇。”
吃不明白就别吃!
“尾蛊,又名赤心蛊,吃心蛊,靠蚕食人心神为生,让我爹成为一具没有心神的傀儡,行走的尸体。”宋长乐眼皮颤了颤,嘴边勾起讽刺的笑:“你告诉我,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楼月沉默了,他说的对,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们之间其实没有误会。
她坐回了椅子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床上被铁链缠身之人。
良久,宋长乐转过了头,夜色朦胧,窥清他此刻的神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楼月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第一次喊你哥哥时。”
这下轮到宋长乐沉默了,也堵住了他剩下想问的话。
一整夜,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直到晨光透过窗棂。
直到楼月肚子里咕噜声传来,她才意识到,该吃饭了。
门也在此时被敲响:“月姑娘。”
“进。”
王宝珠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目光在宋长乐身上停滞了一瞬,很快别过了眼:“饿了吧,我娘做了些小菜,不知月姑娘吃不吃的惯。”
“多谢,辛苦。”楼月接过食盒,冲她点了点头。
“月姑娘客气了。”王宝珠连连摆手,见楼月兴致不高,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楼月将饭摆好,这才去松开捆着宋长乐的手链。“吃饭了。”
宋长乐转了转酸疼的手腕,跟在了楼月身后。
楼月有些诧异,还以为要逼她用强,没想到这么听话。
但,听话些才更好……
不会将她逼成疯子。
右肩胛骨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疼,用左手夹菜着实有些不方便。
手一抖,菜掉在了桌上,她可怜巴巴望向宋长乐:“夫君,夹不起来,可不可以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