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身后的追兵,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逍遥水榭。
灵堂内,白幡在幽暗中微微晃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冰棺摆放在正中央,被素白的帷幔环绕,烛光摇曳不定,似在低诉着无尽的哀伤。
楼月踏入灵堂的刹那,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撞得她心口发闷。
宋长霄抬眼看向了她:“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楼月也看向他,反唇相讥:“我也没想到,你还能活得下去。”
宋长霄呼吸一滞,别开了眼,往火盆中扔着纸钱:“关你屁事。”
“知道就好。”
二平见两人剑拔弩张,赶忙打圆场转移了话题。
“月姑娘,这是逍遥门的门主令。”
两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二平身上,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意思?”
“主子说了,万一他那天遇到意外,就让我将门主令交给月姑娘。”
“交给我?”楼月有些诧异:“他不是少门主吗?你们门主呢?”
大平挠了挠头:“主子就是门主啊,只是他说叫他少门主显的年轻,一听就像个富二代。”
楼月一时无言,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身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楼月找了个椅子坐着,才感觉缓解一些。
缓了一会她才问道:“周度没有其他亲人吗?”
二平摇头:“没听主子说过。”
椅子上的扶手在她手中化为了灰烬,楼月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冰棺中静静躺着的人。
难道…他是…身穿……
楼月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冰棺,手颤抖着伸向周度。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周度时候,一股大力猛得将她推开,好在陈酌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跌倒在地。
陈酌怒瞪着他:“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大平二平连忙将宋长霄护在了身后,怕陈酌动手。
主子说了,门主令是给月姑娘的,但一定要他们护好宋公子。
宋长霄没理会陈酌的威胁,只是眼神死死的盯着楼月:“你和周度到底什么关系?”
楼月的目光从周度身上转到了宋长霄身上。
她也不知道。
别人的身份仔细猜猜或许能猜到。
可是周度,与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联系,这让她怎么猜?
好消息
周度临死前说,她和宋长乐得叫他一声爸爸?
她上辈子的爸,她见过,一个儒雅但冷情的中年人。
她可不认为,她上辈子的爸会对她有所愧疚。
这辈子的爸,早死了,得比周度大一圈吧。
难道是她早死的爸,穿去了现代,又穿回了大盛。
穿得性取向都变了?
楼月不愿再往深处想,她道:“我和他的关系,影响你们的关系吗?周度爱的又不是我,你吃什么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