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醉鬼终究是醉鬼,宋尧还不至于斗不过她:“那你为什么一定要住我家呢?”
施瑛:“我”
宋尧:“你?”
“我想体验一下喝醉了在朋友家过夜的感觉不行吗?”
嘶,听着好像也有点说服力。
宋尧无奈认输:“那,现在去我家?”
“不用了,都到家里了,干嘛还去。”
这语气,似是有点生气了?
宋尧:“”
所以她到底还想不想去呢?
要不再问一遍?
说不定她就是想让自己再问一下,给她一个台阶下?
一路扶着她到了三楼,宋尧都没问出口。
三楼是施瑛自己住得地方,靠东是个洗手间,往西就是一条廊上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大房间是卧室,小房间像个小客厅,放了沙发书桌电视什么的,两个房间在还打通了,有点像酒店风的套房,还挺别致的。
宋尧就把施瑛让到了沙发上:“那我走了?”
施瑛歪在沙发上,一脸不高兴,那双瞪着宋尧的眼睛里,隐隐藏了些委屈。
哎果然是亲生的。
这么一看,邹淼淼就跟她妈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怎么了呀。”宋尧柔下声来,这心里一拿施瑛跟邹淼淼作比较,就也忍不住像对小孩那样对施瑛。
她蹲到施瑛身边,双膝半跪在沙发旁,伸手给她理了理额前散下来的头发。
施瑛:“还、还不许人家不高兴啦?”
“没有不许你不高兴呀,但是不希望你不高兴。”宋尧鼻息一叹:“开心不好吗?”
“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怎么开心的起来呢?”她一瘪嘴,似要哭。
宋尧觉得她这个表情就是要哭了。
为什么知道呢,大抵是哄过邹淼淼吧,邹淼淼要哭的时候,也会先瘪一瘪嘴,好像要把那泪意忍进去一样。
但这怎么忍得住。
所以施瑛一眨眼,那包泪就滚下来了,滚烫的。
以往,她总是要遮掩的,不愿意别人看见她的难过痛处,但这种时候,就没了那自制力,委屈的不行,只有哭一哭才好发泄。
“那怎么办呢,你跟我说说,说出来就开心点了?”
施瑛:“”
果然,她又不说了。
到底是防人的。
看着大大咧咧无烦恼,但关于自己的事却是总不愿再说。
或许是不相信吧。
不相信有人接受她的过往?
又或是害怕那些过往被散了出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被谣传被杜撰变成了她自己‘亲口诉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