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床上。”白洋终于说。
李铭熠惊喜地飘起来:“你答应了?!”
“再问就滚出去。”
李铭熠立刻闭嘴,乖乖飘到床上躺好。白洋也躺下,背对着他。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
“不是要抱吗?”白洋没好气地说。
李铭熠小心翼翼地挪近,从背后轻轻环住白洋的腰。他的手臂半透明,没什么重量,只有冰凉的触感。
“好暖和…”李铭熠满足地叹息,“你身上好暖和。”
白洋没说话。他能感觉到契约在骚动,催促他们做更深入的交流。但奇怪的是,这种单纯的拥抱似乎也能让契约平静一些——虽然效率很低。
“白洋。”李铭熠小声叫他。
“嗯?”
“你活着的时候,有人抱过你吗?”
白洋想了想:“队友赢比赛的时候会拥抱庆祝。我妈在我上大学离家时抱过我。没了。”
“那你喜欢被人抱吗?”
“无所谓。”白洋顿了顿,“不过你太凉了,抱着像抱个冬瓜。”
李铭熠笑起来:“那我夏天给你降温,冬天…冬天我离远点,不冰着你。”
白洋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居然在跟一只鬼聊天,还让鬼抱着睡觉。这要是被他田径队的兄弟知道,能笑他三年。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样。
也许是因为李铭熠太怂了,怂到让人生不起气。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月光太温柔。也许是因为…那颗糖太甜了。
“白洋。”李铭熠又叫他。
“又怎么了?”
“谢谢你。”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这是我过的最好的生日,虽然我现在已经死了。”
白洋没回应。但他往后靠了靠,让李铭熠能抱得更实在一些。
李铭熠忽然松开手,飘到白洋面前。月光下,他的脸苍白但坚定。
“我们做吧。”他说,“我会很温柔,我保证。”
白洋看着他:“你不是只想抱着吗?”
“嘿嘿,契约说,不可以那么柏拉图,”李铭熠认真地说,“而且…而且我也想试试,在我清醒的时候,认认真真地…对你好一次。”
白洋看了他很久,久到李铭熠以为又要被拒绝。
“行。”白洋终于说,“但你如果让我疼,明天就把你牌位塞马桶里。”
李铭熠眼睛一亮:“我不会的!我学了很多理论知识!”
事实证明,理论知识和实践还是有差距的。
但白洋不得不承认,李铭熠真的很努力。他小心翼翼地摸索,时刻关注白洋的反应,每次动作都轻柔得不像话。过程中还不停问“这样行吗?”“疼不疼?”“要不要换个姿势?”。
“你话太多了。”白洋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