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闻皱眉,如果孙姨说的是真的,那跟程父电话里说的他喜欢的大儿子,完全不一样。
孙颖说起来程家,滔滔不绝,沈予闻就在旁边耐心听她讲。
原来程照晗和他弟弟程宝俊同父异母,是他亲爸和后妈再婚后生的,当时程照晗只有两岁。
在外面,有时候俩人倒是还能装一装样子,但是关起门来,对程照晗阴阳怪气,动辄斥责,吃剩饭,夏天没新衣服,冬天拖着不买厚棉衣等事情数不胜数。
等程照晗上了中学,俩人开始变本加厉,甚至想过退学不让他念了,程照晗在家爆发了一次后,他爸终于同意他继续念书,可以在学校住宿,程照晗就这么一直过到高中毕业,中间他很少回家。
在学校呢,程照晗学习好,长得也帅,同学老师都特喜欢他,身边朋友不断,他也就没养成扭曲的性格,性格倒是非常开朗,三年又三年过去,他考上了大学,也算快要能彻底脱离家里了。
不过程照晗即使再开朗,也是不愿意说家里那些事的,他们室友也都不知道程照晗成长经历这么痛苦。
沈予闻也从不知道看起来一直很开心的程照晗,居然经历了这么多坎坷,本就不太舒服的身体,此刻又多了一分心疼。
沈予闻:“请问,最近程照晗回来了吗?”
孙颖:“那没有。”她是个家庭主妇,孩子上大学了,老公她也懒得管,在家没事干就在楼下跟人聊天,除了吃饭,在外面一坐就是一天,她没看见程照晗回来。
孙颖也算看着程照晗长大的,也很关心他,“小晗怎么了吗?”
事情没定论,沈予闻不想将这件事宣扬出去,怕闹大再给有心人可乘之机,他就道,“程照晗入职泽品了,我是他高中同学,特地来给他庆祝。”
孙颖知道这可是大公司,他儿子经常跟她念叨,她马上激动起来,“小晗这么厉害!我就说小晗一看就有大出息,等小晗回来,让他来我家,他最爱吃我做的炸肉丸了,我给他弄两大盆!”
“谢谢。”沈予闻道完谢,再问不出其他信息,就和齐续离开了。
外面又下起了鹅毛大雪,冰冷的雪花打在沈予闻渐渐滚烫的脸上。
程照晗,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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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程照晗打了个冷颤,就从窗子上跳下来,沈予闻怎么还不回来?
不是说只离开三天吗,他查了到车时间,大概今晚6点就该回家了,可是现在已经7点了,他还没回来。
程照晗其实也着急想知道,沈予闻为什么去他家找他,他猜测,是因为程照晗这个身份现在是失踪状态,要不然沈予闻就不是去他家了。
但是怎么会是失踪呢,他当时昏倒在那里,难道整个人不翼而飞了,还是说有人将自己藏起来了?怪不得他总觉得有人推了他一下,难道不是幻觉?
那可就是刑事案件了,可是又会是谁呢,他那天去吃饭可是心血来潮,没告诉任何人。
程照晗想不通,就先去给自己套上了一件衣服,最大限度减少了猫毛,又叼着滚刷将沈予闻卧室的的猫毛粘干净,刚弄好,他就听见了开门声。
沈予闻回来了!
程照晗还没等出去,就见沈予闻已经进了卧室,他马上扔掉滚刷想跑出去,别又弄屋里一堆毛。
但还没等程照晗迈出一步,就被沈予闻抱在怀里,一起栽倒在床上,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到程照晗的脸上,将他也烫热,他惊讶的看着沈予闻,眼睛瞪得溜圆。
喵!救命啊,有人非礼猫了!
沈予闻还没退烧,一脸疑惑,“怎么了?”他忽然笑起来,幼稚的用脸蹭小猫,“是不是嫌我脸有点烫?”
“喵!”烫啊,你哪哪都烫!程照晗挣扎着就要跑。
沈予闻烧的有些难受,模糊的看着面前,“橙子,陪我待一会吧。”
程照晗看见近在咫尺的沈予闻,他重新审视了一下,他觉得沈予闻的校草头衔确实名副其实,离的这么近,也没有一点瑕疵。
对着沈予闻这张脸,程照晗鬼使神差的将脸又贴近了几分。
“喵~”只此一次嗷~
原来沈予闻发烧了。
程照晗就说沈予闻穿那么少去玉江,肯定不行,现在好了,果然发起了高烧。
程照晗盯着他吃完药,又看着他睡着,但是到了快11点,沈予闻还没退烧,一摸额头还是滚烫,本来程照晗也该睡觉的时间,现在却担心的睡不着了。
想起了上次沈予闻彻夜不离的陪着他,程照晗也趴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嗅嗅他的呼吸,又闻闻他的脸,摸摸他的眼睛,“你快点好吧。”
忽然一根猫毛掉在沈予闻旁边,他赶紧扒拉掉,他又跑回房间,开始到处翻找。
猫爪不像人手方便,他只能刨,“咚”的一声拨弄掉了什么东西,他也来不及去看,只一个劲的翻找包裹严实一点的衣服。
等翻到了一套能全副武装的衣服,是沈露买的,一套披风斗笠装,能最大可能的减少猫毛露出来部位。
等穿好以后,他才回到沈予闻的卧室守着,要是到了后半夜沈予闻还不退烧,他就要打电话叫人来了。
希望不会吓到人。
怎么会烧的这么严重呢,不会傻掉了吧,程照晗有点担心,你难道为了耍帅,到了我家那也坚持不穿厚羽绒服吧,啧啧啧,何苦来哉呢,难道你以为我在玉江?
可是我就在你身边。
程照晗想在调侃他两句,但看见沈予闻眼角流出的眼泪,他的心脏又开始抽疼,关心这种情绪,第一次在他心头蔓延开,直到泛滥整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