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媛抹了抹泪痕,点点头,“是,是的。娘。刚才我去后院儿割韭菜,听到小弟在水沟那边直嚷嚷说,水沟里突然就冒出鱼来了,我这正要拿盆帮着捞呢。
哦,对了娘,你说奇不奇怪?咱们家后园子里的那个水沟,哪年也没有什么鱼冒出来啊,就是大夏天的,也没见过什么鱼呢,可今年这是咋回事?”
是挺奇怪的。
江凤芝将小宝臻放到了正房门口,嘱咐道,“臻姐儿啊,河沟那边冷,你先进屋暖和暖和,奶奶去看看你小叔叔他们抓了多少鱼,等奶奶回来给你炖鱼吃。”
徐宝臻是个听话的乖孩子,点着小脑袋,软软糯糯地嗯声答应,“奶奶,我听话,不乱跑,你去帮小叔叔抓鱼吧,抓好多好多的鱼。”
江凤芝没把小宝臻的软糯糯的话放在心里,只点点头,这才的和徐明媛,进了后园子。
她却不知道,就因为大孙女这一句抓好多好多的鱼,结果,她和二闺女,老儿子,一点力气没费,就足足抓了三大木桶才消停。
遭遇恶妇欺凌
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她前脚一走,后脚东厢房的门就开了,二儿媳妇刘氏阴沉着脸,从里面怒冲冲地走了出来。
刚才院子里,江凤芝抱着徐宝臻回来,跟徐明媛在那儿说话,刘氏扒着门缝往外偷看,偷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顿时,心里就生了气。
老大一家都分出去这么些年了,婆婆不时地还要帮衬着他们,她刘月娥睁一眼,闭一眼,大不见小不见的,忍气压气地也就算了。
可现在,却把个丧门星给抱回来了,婆婆这是想干啥啊?咋地,这个家再添一张嘴,还不够苦吗?
刘氏心里有气,待婆婆和小姑子去了后院,她就推门出来了。
“二婶儿。”
看见刘氏,小宝臻很乖巧地开口叫人,“奶奶去河沟边找小叔叔去了。小叔叔说河沟里有鱼。奶奶说,抓了鱼就炖鱼吃。”
这是徐宝臻头一次大着胆子,跟二婶儿说最多的一句话。
这也是刚才祁九娘的鼓励和安抚,让她有了足够的勇气,忘了与人交流而产生的恐惧。
刘氏名叫刘月娥,十六岁嫁给祁九娘的二儿子徐江,两个人成亲三年,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可爱儿子徐宝安。
这个男孩儿是目前为止,是原主祁九娘和徐文正这一支房的唯一男丁,所以,这也是刘月娥能拔起腰板儿,在徐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底气和资本。
尤其是对大房徐川家的两个小丫头片子,她从没正眼看过。
这会儿小宝臻跟她打招呼,她非但没好脸色,反过来一边抖落着手里的尿布,一边还没好眼色地挖着她。
还恶言恶语骂道,“丧门星,晦气,谁让你来的?啊?什么东西都往这院儿来,还叫不叫人舒坦,过不过日子了?”
不敢怼囔婆婆,还不敢拿个小死崽子撒气吗?刘月娥脸色就跟寒冬腊月的天一样,冷冰冰,阴沉沉的,能吓死个人。
小宝臻刚刚还有点天真无邪笑容的小脸,刷一下就白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敢吭声也不敢动弹了。
丧门星?为啥爹骂她是丧门星,娘骂她是丧门星,二婶儿也骂她是丧门星呢?她……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啥谁见了她都这么喊她,骂她?
小小的徐宝臻,迷茫了,孤零零地站在微冷的寒风中,哆哆嗦嗦地,整个人都是木楞呆滞状。
小小的她,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丧门星。
为什么爹和娘,还有二婶儿,二柱子娘都这么骂她呢?就连不大上她家来的外祖母和舅母她们,也是这么骂她的。
吧嗒吧嗒……
无声的眼泪,顺着小宝臻的脸颊滚落下来,那双长长的好看睫毛上,沾满了泪珠,像极了受惊的小鹿。
“瞅啥瞅,再瞅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哟,你还有脸哭哪?个小贱种,说你两句咋了?你这是哭给谁看呢?呸……晦气的东西。”
刘氏厌恶地辱骂着,完全不管自己的话,有多恶毒,对小宝臻是一种怎么样的心理伤害。
“扑通……”连惊带吓还饿极了,小宝臻再也站不住了,接连串地打击,可怜的孩子哪能支撑得住?就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徐小叔叔发飙
很凑巧,江凤芝和徐明媛,徐辉刚抓了不少鱼,拎着木桶,端着盆,正都欢天喜地地恰巧回来,看到徐臻摔倒,同时惊叫了一声,“宝臻,臻姐儿……小侄女!”
而旁边的刘氏脸上恶毒狰狞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收敛回去,被娘几个给逮个正着。
顾不上找刘氏算账,江凤芝急忙放下手里的两只大木桶,抢先把小宝臻给抱了起来,进了房间,连喊带叫,才把可怜的徐宝臻给唤醒了。
“奶奶……我,我不是丧门星,不是坏小孩儿。”徐宝臻睁开迷茫无助的大眼睛,无声地哭了,软糯糯地声音再次强调表示自己不是坏孩子。
听到这话,徐明媛心酸难受,也跟着掉下眼泪。
小徐辉更是嗷嗷叫着,冲到刘月娥面前大声质问,“二嫂,你干啥欺负小侄女?啊?
刚才小侄女还好好地,怎么你一出来,她就昏倒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我都看见你瞪她了,那样子简直就像个凶婆子,是要吃人。你为啥讨厌她?”
刘月娥理亏,但是因为有儿子傍身,也不怕个小孩崽子小叔子,狡辩道,“阿辉,你看见我欺负那个小贱货了吗?你就赖我?
再者说,我是你二嫂,是你长辈,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跟自己的二嫂大呼小叫的?你这样子,跟村里的那些个粗劣汉子啥两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