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生眼珠子都红了,抬头去看江凤芝,希望她能说一句公道话,“四弟妹,二哥……是有口无心,你别误会啊。”
他知道,只要四弟妹替自己说一句话,爹就会改变了主意。
可惜,江凤芝才没傻到那份上呢。
徐老爷子为自己挣口袋争气,她岂能拖后腿?
再说了,这个徐家老二跟他娘性子差不多,只不过他是男人,有时候,有些事儿,做得不那么明显,叫人找不到太多的把柄就是了。
江凤芝不但没替徐云生说话,不接他的话茬儿,而且还站起身跟徐老爷子说一声,“爹,事儿呢,已经定下了,合约签好了,明儿个叫大哥,三哥五弟把家里的事儿安排一下,然后就来上工吧。
先让二江子带一带他们,去镇上看看怎么卖发糕的,省得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单独行动,都手忙脚乱的再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如果大哥,三哥和五弟看过之后,觉得自己能行,可以了,那就正式上工,我再加些销售量,这样一来,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各自把卖的钱收好,每天晚上回来做一下汇总就可以了。”
发糕这东西在家做好了,没啥损耗的,一人出摊儿时多少块儿,都有记录,所以,不怕谁贪了钱,谁咋咋样的。
徐老爷子和徐云海,徐云坤,徐云斌虽然听不懂江凤芝的新鲜词儿,但是他们的理解能力还是有的,就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便都点头答应了。
徐云生失魂落魄地跟在哥哥弟弟弟妹的身后,走出堂屋,来到徐老宋氏的面前,带着哭音惨笑道,“娘,这回您满意了吧?”
“我?我满意啥?”
徐老宋氏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搅合,会让最心爱的儿子失去了这份赚钱的机会,所以,徐云生带着埋怨的口气对她,她既心虚又觉得委屈。
徐云生媳妇张氏也愁苦着脸走过来,怯声声地问道,“相公,要不……我再去求求四弟妹?”
刚才窗里窗外发生的事儿,张氏都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她也跟徐老宋氏一样,偷听墙根儿了。
只不过,徐老宋氏冒出了头,而她见事儿不好,就赶紧鸟悄地撤了,所以,只要徐老宋氏不说,谁也不知道她也是爱听墙根的人。
其实,大房那头的石翠华也想偷听墙根儿,但是被的儿媳妇岳氏给劝住了,这才逃过一劫。
村正家传来哭嚎声(为龙鳯组合大大打赏加更)
说实话,对于徐家祖宅里的这些人,除了徐老爷子,其他人,江凤芝还真就看不上。
不是看不上他们眼界窄,格局不高。
而是看不上他们都穷困如此了,不想着怎么抱成团争气多赚钱的路子,反倒是眼睛就盯着锅里的那点野菜粥,你争我夺的,一点不长心。
真是……一个个的还穷搅事儿,都觉着自己比谁能耐似的。
路上,一直不大说话的徐宁就告诉江凤芝,“娘,这家族啊,是每个人的倚靠,可也是每个人的拖累。
一个明事理的家族,便是最强的助力。可反之呢,贪婪成性,不讲生存法则的家族,便是这个人的最大绊脚石。
所以,爷爷说得很有道理,但也得自己心里有数才好。前些日子先生跟我说,这届科举,儿子参加也可,不参加也可。
儿子回来反复掂量了几回,觉得还是参加。若是考中,便是侥幸。若是考不中,也可积累些经验,待明年再考。娘,家里的事儿,怎么做,您老做主就好,我和哥哥弟弟妹妹们都听您的。”
徐宁其实就是想告诉娘亲,行事举措不用瞻前顾后去考虑那么多,家族这东西,好了,咱们带一带,不是不可。
但是带不起来,那就别累着自己。
江凤芝听懂了徐宁的意思,点点头,“娘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更不是那种给人做嫁衣还沾沾自喜的蠢货。
你爷爷的本意的出发点是好的,这个咱们也理解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但是……没有善意的相交,便是自掘坟墓,
所以,娘也要告诉你们,不能拯救的人,就不要枉费工夫和精力去逞能,做人三观要正,总是要踏踏实实。
咱们不是谁的救世主,更不是谁的爹谁的娘,没有义务为知不道好歹,满腹算计的不相干之人付出自己的心血。”
徐江本来就是我行我素的人,可徐宁却不一样,他要科举,就得言行举止都得有规范,所以,江凤芝主要是说给他听的。
娘三个边走边说,根本就不怕什么路上说话,小心草科楼里有人听的老人言,很是大大咧咧。
只是,他们在经过村正李满园家门口时,忽听得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地哭嚎声,以及高一声低一声的咒骂声。
“娘,满园叔家咋了这是?”徐江长这么大小,还是头一次听到李满园家有吵闹哭嚎谩骂声呢,就有些好奇。
江凤芝在微暗的夕阳下,白了徐江一眼,“你想知道,就站在这儿多听一会儿。咋地,他家咋回事跟你有关系?”
徐江一听老娘这话不是好话,吓得一缩脖子,大气儿没敢喘。
因为李满园家的院脖长,距离远,徐江和徐宁听不到人家说什么,但是,作为现代后世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受过身怀异能的江凤芝却听清了。
原来,是惠利酒楼老板用彩娟做筹谋,威胁上门,比他赶紧将香林人家酒楼那个糖醋鱼方子拿到手呢。
听那细嫩的哭嚎声,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上门来索要方子的彩娟。
而咒骂声,却是李满园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