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在这个家,少耍你那套小心眼儿,别以为谁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嗯,口气,脾气,教训起人来,都很江凤芝,跟她一模一样,就连瞪人的眼神都一般无二,不屑加轻蔑,挺伤人。
徐宝珠被伤着了,幽怨地看着小姑,却不敢再说话了。
与她同样不敢说话的,还有徐明秀。
徐明秀跟着江凤芝来到李满园家,就一直当哑巴,面对闹哄哄的李家,她缩成了影子,紧随着老娘的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说不心惊是假的。
就见李满园家的堂屋里,李家族亲,但凡是长辈的,都在了。
而徐家族老和徐老爷子也坐在了其中。
就是稻穗娘和青山娘,以及村里其他住户们,全都挤在了堂屋门口,七嘴八舌地一顿吵吵把火,乱成了一锅粥,简直要把房顶给掀起来了。
房门口的村民见江凤芝也来了,就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让她进去。
“四婶子,你可来了。你可不知道啊,得亏咱们这些人来得及时,要不那李家人就要强行把彩娟给弄走了。”稻穗娘附在江凤芝的耳边告诉她。
“你看最上面的那个人了吧?是李家庄的,据说是李家的族老,他跟彩娟娘一样,都要把彩娟给沉塘呢。
徐家族老赶来的时候,他们正要那绳子绑彩娟,李满园和李武宝拦着,还被他们族人给打了,伤得不轻。”
“哦?他们打人,你们就看着叫他们打?”江凤芝淡淡地道,“他们李家庄的人,凭什么跑到咱们柳树村来多管闲事儿?
咋地,彩娟是李家人,就得听他们摆布啊?如果他们认了李满园是李家人,当初也不能把他全家给撵到咱们村里啊?
这些年,李满园在咱们村可是没少受到咱们村里人帮衬,他们李家人帮啥了?凭啥咱们村里的事儿,要他们来指手画脚?当咱们村里人都是死的吗?”
江凤芝说得义正言辞,声调不低,足以让堂屋里堂屋外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了。
稻穗娘和青山娘个其他村民听了,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可又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个不对劲儿,他们这些人也说不上来,但是,他们却认定了柳树村的事儿,确实是不能让外人插手了。
“四婶子,你说的对,这彩娟的事儿,就是咱们柳树村的事儿,李家庄的人跑来指手画脚的,算怎么回事?还打人?惯的他们。”有村民热血冲脑,朝着堂屋里大声嚷嚷道。
有人开了头,自然就会有人接着,就听另一个村民道,“是啊,当初彩娟去章家,还是他们李家庄的人给送去的,瞒着咱们村正,跟满园婶子一起送走的,那会儿他们怎么不觉得丢人了?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对,……是这么回事。彩娟当时还说要等她爹回来,可满园婶子说,满园叔是村正,他出面不好看。
她就自己个儿带着彩娟,还有李家庄的人,雇了一顶小轿,将彩娟带去了镇上,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你们大伙儿说说,凭什么咱们村的人,叫李家庄的人来摆布?这会儿又来装正经了,咱们不答应,坚决不答应。”
风波起,换村正
此刻,李满园家的堂屋里的争吵还没停止。
李家庄的族老对徐家族老和徐老爷子倚老卖老,不咸不淡地道,“彩娟虽然是你们柳树村的人,可她到底是姓李,不是姓徐,也不姓王,姓赵,所以啊,老哥哥,咱们李家的事儿,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李家的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也一副深沉斯文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补充了族老大哥的话,“是啊,柳树村出了徐家秀才公,也不希望被一个小娼妇给坏了名声吧?彩娟如果还留在柳树村,你们……还能抬得起头来吗?啊?”
他这一声小娼妇一出口,江凤芝不等徐家大伯父开口,一步就跨进了堂屋里,指着李家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骂道,“你骂谁是小娼妇?
小娼妇这三个字,这么污秽,你这正人君子,咋能把这么磕碜的话都骂的出口?看来,你也不过尔尔,其实就是伪君子,而你们老李家人,也不过尔尔。
另外,你们在柳树村吵吵闹闹的,真当这里是你们李家庄呢?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彩娟你们老家的人,彩娟的事儿是老李家的事儿,可为啥要在我们柳树村掰扯?
最主要的是,你们老李家的人,为啥要住在我们柳树村?当年柳树村可没有李满园这个人,也没有他一家子,后来,为啥他们像落难了似的来到柳树村安居下来?
所以啊,既然李满园一家子成了柳树村的人了,那他家的事儿,就是柳树村的事儿,你们老李家的事儿,就回你们李家庄去解决,别跑到我们柳树村来指手画脚,欺负我们柳树村的村民。
而李彩娟回来了,这怎么安置她,也是我们柳树村自己的内部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来掺和了。
如果你们是来柳树村作客,我们欢迎,可如果越界来欺负人的,那就请便,我们柳树村不欢迎你们。”
稻穗娘和青山娘一直在找机会跟江凤芝修和好邻里关系,这会儿见徐家四婶子对着李家庄的人火力全开,自然不会让她单打独斗,所以两个人一对眼儿,然后就冲着围上来的村民大声嚷嚷支持江凤芝。
“就是,就是啊,咱们柳树村的事儿,凭啥李家庄的人来管?咱们柳树村的人,凭啥要听李家庄的?你李家庄的人,回你们李家庄去说,别在我们村里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