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芝一看这些人好赖不知,胡搅蛮缠,当下可不惯着她们,冲着其中一个好似领头的刺头儿就是俩嘴巴子,打得那妇人倒在地上,被江凤芝骇人的样子给吓傻了,都没敢喊一声。
“混账东西,一个个把你们惯得,我孙女弄了个作坊,目的是为了大家伙儿都能赚点钱,好贴补家用。”
江凤芝指着那妇人高声喝骂,“你们以为我孙女是开慈善堂呢?啊?还是这绣坊缺了你们办置不起来?
呸……我们家办锦绣坊,只要给了工钱,哪不能雇到人?还非得用你们?你们一个个你不知道好赖的东西,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是不?
就你们那两把刷子,要是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我们用你们哪?一个个手艺不行,说道可不少,还签卖身契?你们就是想卖身给我们家,我们家也不要,废物点心谁家愿意要,你们就上谁家去。”
江凤芝拿出乡下老妇人撒泼的彪悍样儿,那几个挑事儿的妇人,被骂得不敢吭声了。
陈宝莲这时候也说道,“跟你们签保密协议和用工合同,是为了咱们双方都有个保障。
我这里……不仅仅是要你们做绣活儿,而是要教授双面绣,十字绣,还有一些难度较大的新型绣法,所以,这个保密协议,是必须要签的。
不然,我们教会了你们新的东西,万一哪家不怀好意的人,给你们高价,你们拍屁股走人,岂不是受害的是我?还有我的宝针绣坊,以及我们绣坊里这些绣工师傅?”
张氏和苏明玉,还有几个绣工对陈宝莲的话没有任何异议,直言这样做是对的,我们都愿意签订合同。
被拉进黑名单后悔死了
那些个被打和被弃用的妇人们,听到新型绣法,都后悔不迭。
哎哟娘诶,这要是知道宝针绣坊还教新的刺绣针法,她们说啥也不能闹这一回啊。
可眼下,她们再后悔也白搭了,因为被陈宝莲拉进永不录用的黑名单里,磕头作揖也是白费功夫。
“憨蛋儿他娘,你说你……这两巴掌白挨打了吧?”
有妇人心不甘地挑唆挨打的妇人,喷着吐沫星子道,“要不是苏秀才那个要进门的媳妇儿贾月玲糊弄咱们,咱们哪能吃了这个大亏?你们说是不是?”
原来,这几个妇人都是略懂点刺绣的,本来想着进了宝针绣坊,都赚几个小钱贴补一下家用,结果……
贾月玲一听宝针绣坊是陈宝莲开的,又把她未来的小姑子也一个月一两银子的高价请了去当绣娘,顿时满心眼子都是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便想着既然你把我贾月玲当仇人,那我也跟你不客气。
就这样,贾月玲在陈宝莲招聘村里绣娘的时候,她就鼓动这几个妇人闹事儿。
反正她说得话,这几个妇人还是听得。
因为她是这么说的,“我可跟你们说,我家秀才明清哥说了,陈宝莲私下里这么签什么合同,保密协议的,就是欺负你们不明白不知情,其实她是要你们跟她签卖身契呢。”
“啥玩意?签卖身契?你……你说得真的?你家秀才公真是这么说的啊?你可没骗我们?”先前挨揍的那个憨蛋儿娘,还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贾月玲不乐意,“咋地,这么大的事儿,我还能瞪眼说瞎话骗你们哪?我家秀才明清哥亲口跟我说的,这私底下签这种什么协议的,其实就糊弄人,骗人签卖身契。”
憨蛋儿娘和其他几个妇人一听,就炸了。
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陈宝莲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敢骗我们说是保密协议,却原来是卖身契,让我们卖给你,为你效劳,你这丫头心眼儿忒忒坏了。
贾月玲的挑唆奏效了。
如果是她自己说的这些挑唆的话,憨蛋儿娘她们几个妇人未必就能信服。
可她打着苏明清的旗号,用苏明清的口气说了这番挑唆的话,那这些无知无识的妇人自然是相信的。
毕竟这些妇人连大山都没走出去过,她们哪里知晓保密协议和什么用工合同啊?
贾月玲挑唆一番,憨蛋儿娘她们就闹事儿了。
闹起来的后果是,江凤芝毫不客气地给了憨蛋儿娘两个嘴巴子,又将那几个妇人给赶出了绣坊的门。而陈宝莲也将她们拉进了弃用的黑名单。
憨蛋儿娘就和其他几个闹事儿的妇人们,进了小黑屋,这个懊悔啊。
看着张氏和苏明玉,还有村里几个妇人被陈宝莲带去了县衙备案,签合同,签协议,这些闹事儿的妇人们都长长眼睛,傻了。
“陈宝莲她……她真的不用咱们了?啊?”憨蛋儿娘都快哭了,“那……咱们,咱们上哪儿赚钱贴补家用啊?小民他娘,咱们就这么完了?
可……可这事儿也不怨咱们哪。这要不是老苏家那个没过门的媳妇儿辍咕咱们,咱们也不能这样做啊。呜呜呜……完了,憨蛋儿他爹回来非得打死我不可。”
苏家要退亲了
随着宝针绣坊的运转,陈家庄这些天里也没有安静的时候了。
那个憨蛋儿他娘说得很对,这些日子以来,没能成为宝针绣坊绣娘的那几个妇人,都被自家男人给狠锤了一遍,就连她们的婆婆,都白天晚上不住嘴地骂。
这些个妇人挨了打,受了磋磨,自然是心里有火气,也窝囊,没想到自己挺大个人,被一个黄毛小姑娘给耍了,当了冤大头,便聚集在一起,一商量,就去苏明清家找贾月玲算账。
贾月玲没怕她们。
因着自以为有苏明清撑腰,她当然不会怕了这些人了,对她们的质问,贾月玲很是狡辩了一番,“我又没让你们去找陈宝莲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