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芝第一次觉得自己看陈宝莲辣眼睛,又跟跟地瞪了她一眼,才道,“丧良心的玩意儿,你就气我吧,看把我气个好歹的,就留你自己在这大唐边境,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陈宝莲哪里会是真的气凤芝姑奶奶呢?就上前赔笑着撒娇道,“哎呀奶奶,您老这么越来越不识逗了呢?
难道因为穿越,就把自己真的当做是这古代乡下的极品老太太?我不是跟您开玩笑嘛,要不没个乐子,您一天到晚的,不是闷得慌啊?”
“滚蛋。”江凤芝笑骂,“赶紧去找你满桂叔,将村口那房子收拾一下,然后铺货开业,让你三叔和你三婶儿他们早点做起来。”
“奶……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我这还没吃饭,您老不怕把我饿憋憋了?到时候您自己回那头去,就不怕我曾祖父找您要人?”陈宝莲委屈坏了。
她和陈满囤从镇上回来,还没吃饭呢,结果奶奶就赶人,她能不委屈?
江凤芝这才恍然记起来,哎哟……可不咋地,这晚饭还没吃呢。
“唉……穿个岁数大的,记忆里就是不好,连晚饭都没吃都给忘了。宝莲哪,你说我不能得那老年综合征吧?
这要是真的得上了,我宁死回去,也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受这份罪。”一想到阿茨海默症,江凤芝后背都冒凉风,吓坏了。
陈宝莲见她紧张之色不是作假,急忙安慰她,“我说凤芝姑奶奶,您大概是想多了吧?
这守着穿越系统空间金手指在,您还能得了那个病?那灵泉水是干啥的?洗脚的吗?”
“呃……”江凤芝差点被噎了一个跟头。
这死孩子,其他本事没见涨,可这怼囔人的功夫却日渐有了长进,气得她直想找个笤帚噶哒揍人。
祖孙俩说笑间,就去了灶房。
其实,耿氏早就把晚饭做好了,就等着婆婆和大侄女这边商量完了事情,她就摆桌子吃饭。
一直以来,耿氏都是很有分寸的,婆婆这屋商量啥事儿,只要不留她旁听,她就会自动离开,绝不留恋不舍赖着不走。
这会儿她见婆婆和大侄女从上房出来,便招呼道,“娘,晚饭我做好了,贴了饼子,炖了宝莲腌制的酸菜,搁了点肉,您看还要做点什么吗?”
江凤芝摆摆手,“这些就行啊,别的也别弄了,等一会儿吃过饭,宝莲去满桂你兄弟家商量收拾村口房子的事儿,今晚就对付一口。”
提到村口房子,耿氏很是激动。
她当然知道这房子是用来做杂货铺子,给她和她男人赚钱的,所以,激动之余,又十分地感激大侄女,忙不迭答应着,就手脚麻利地去收拾碗筷摆饭。
人逢喜事精神爽,耿氏这边高兴地手脚都轻快了,岂不知,在陈家外头居住的陈满田,此时此刻,正是一肚子的气,瞪着程氏,就差举手打人了。
程氏见自家男人眼神像要杀人,也是害怕,但是,一想到婆婆的偏心,她就觉得满肚子的委屈和不满,强自镇定地道,“相公,你……你不愿意听,我也得说。
凭啥娘给三哥三嫂买村口房子让他们开杂货铺子?这都是一样的儿子,咱们为啥就没有?我……我是替你叫屈。”
喊冤叫屈挑拨离间
陈满田阴鸷的眼神冷冷地盯着程氏,“你为我叫屈?我想,你是为了得不到我娘的东西,为你娘家叫屈吧?
程氏,你可别拿我当傻子玩儿,我陈满田再不济,这谁好谁赖,还是分得清的。
这些天来,我娘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你打听得比我还清楚,咋地,没捞着我陈家的东西孝敬你爹娘,你心里很不舒服对不对?”
“你……你诬赖人。”程氏被陈满田揭穿了心底里的那点龌龊心思,登时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自家男人那张铁青的脸,故作镇定地狡辩着。
陈满田也不打算要她认错改过。
因为他知道,他七年前眼瞎了,看着程氏不但美,而且还善解人意,是他想要的贤妻良母,所以这样能伪装的人,他现在就是说啥,都白费功夫。
“程氏,废话少说,你能跟我陈满田过,就好好地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你挨饿受冻缺衣少穿。
不过,还有一句话,我要跟你说明白,说清楚,你自己掂量这着办。就是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能跟我过,觉得自己委屈,想离开这个家,那我现在立马就给你和离书,绝对让你体面地走出我陈满田的家门。”
“你……你赶我走?你,你是不想要我了?”程氏惯会倒打一耙,抓住陈满田这话,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她哭得一副被负心郎抛弃了的伤心欲绝地样子,指着陈满田厉声质问道。
陈满田多了解程氏啊?他冷笑一声道,“这个家里,除了两个孩子,再没有看你矫揉造作弄这么一出。
我赶你走?我要是想赶你走,还用得着你这样子?早就一纸休书送你回程家了。别的不说,就冲着你忤逆我娘,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将你休回家去。”
程氏哭声一滞,双眼含满了委屈的泪水,瞅着陈满田冷漠的脸,讷讷地道,“你……我这么计较,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家?
相公,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怪我不懂事惹了娘生气才被分了家的。可是……娘偏心,我……我说几句怎么就不对了?
你看看,娘把咱们一分出来,就开了绣坊,用了那么多人,可就是不让我回去赚这个钱,你说我能不委屈,能不来火能不抱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