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莲耳朵灵力,听到车厢里传来的说话声,登下就愣住了。
哎哟……我去,这是……人家苏明清的娃娃亲媳妇上门了啊?
听这话音里的意思,好像是人家娃娃亲青梅自己找上门来的,而不是苏家自己去迎接的。
而且……怎么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好似女方落难了,投奔苏家来了呢?
陈宝莲正思衬间,就听得那车夫憨实地道,“不客气,不客气。能为苗家做事,也是小人的荣幸,这车脚钱好说,好说。”
车夫的话未落音儿,就听得车厢里忽然传来一声轻柔悲伤地叹息声,“万妈妈,走吧,待见了苏家婶子咱们再说吧。”
“啊?哦,好好,好……老奴听小姐的。”万妈妈语气无力地应着。
那车夫坐上车辕,扬起马鞭,催促着驾车的小青马,朝着路边的陈宝莲点头道谢,然后就哒哒哒……地进了村。
正巧,马车从眼前过,车帘被一只素手微微掀起,就露出了一张略带忧伤的精致俏颜。
苗姑娘有孝在身
我去……这姑娘,长得不赖,到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陈宝莲知道自己长得也不丑,所以倒也没嫉妒这个面带忧伤的姑娘,便回头望了一眼那马车的踪影,就朝着自家新翻地而来。
“宝莲哪,你咋来了?这大日头的,也不怕晒黑了。”满桂婶子快人快语,正坐在在暖房门口一边缝补衣裳,一边就道。
陈宝莲笑了笑,“我这不是寻思着我种的那个新品种的瓜要好了,过来看看怎么样了?这东西早点上市,就早点换钱了。咦,满桂婶子,我二姑呢?她没来?”
二姑陈云自从跟她男人和离之后,就带着孩子们在这暖房这边落户了。
这暖房旁边的简易房子,就是陈宝莲让陈满桂他们帮着盖的。
这样一来,也免了陈云拖儿带女的在娘家住着不安生,也免了外人说三道四让她难堪。
这些日子以来,陈云过得是十分地滋润自在,哪里还有刚来时那憔悴老妈子的模样了?
陈宝莲为了帮她,还特意在新翻地靠近里边,给她匀出了两亩地来,让她自己种点蔬菜啥的,省得花钱去买菜了。
满桂婶子见陈宝莲要找陈云,便道,“刚才过来了,摘了些菜,去你五叔家了。
我听说你五婶儿叨咕要吃菠菜,你二姑抹不开面子,就摘了些,给送去了。唉……这个程氏啊,自家地里有菜,还要管你二姑要,这是眼皮浅,想占便宜呢。”
陈宝莲不好说程氏的不是,也就没接话,反正程氏越作妖,她五叔的忍耐力就越有限,闹到最后,看谁吃亏?
“哎,满桂嫂子,宝莲,你们猜……咱们村里谁来了?”满桂婶子和陈宝莲正说着,就见李老疙瘩的媳妇一路小跑着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嘴里嚷嚷着。
陈宝莲笑而不语。
她当然知道村里来了生人是谁了,也知道那生人是去谁家的,但是这话,她不能接。
满桂婶子就看不上李老疙瘩媳妇这见风就是雨的样子,撇了撇嘴道,“你呀……孩子都三个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谁来了你就说得了呗,还问?谁知道谁来了?”
李老疙瘩媳妇好像是习惯了满桂婶子嗤嗒她,也不往心里去,一脸的神秘样儿道,“咱们村来了一个俏灵灵的姑娘,还有一个老妈子陪着呢,去了苏家。
我听着打听了,那姑娘姓苗,那老妈子是她的下人叫万妈妈,这主仆两个啊,说是苏明清打小定的那个娃娃亲媳妇,这不……说是家里落了难,来投奔婆家来了。”
满桂婶子一听,神情一僵,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陈宝莲,见她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悄悄地放了心,不以为意地道,“咱们过咱们的日子,管他谁家来了啥人呢?人家姑娘家落了难,投奔婆家来了也正常,你大惊小怪什么?”
李老嘎达媳妇挨了训,有些讪讪地,道,“那倒是,跟咱们啥关系呢?我这不是好奇嘛,那苗姑娘长得怎么那么水灵呢?一身白色的衣裳,可俊儿了。哎哟,跟那荷花上的仙女似的,那叫一个好看呐。”
嗯?陈宝莲蹙了蹙眉,心道,要想俏,一身孝。看来,这苗姑娘有孝在身来投奔,就不知道苏明清会不会嫌弃她晦气啊?
倚老卖老的不速之客
苏家的事儿,当然不是陈宝莲该操心的,她现在看着新翻地变化如此郁郁葱葱,一片欣欣向荣景象,只觉得很有成就感。
宝针绣坊耿氏蒸蒸日上,订单都订到了京城,不少绣庄都来高价定制。
满囤杂货铺生意还不错,随着村里人生活日渐好转,手里有了余钱,所以购买力也增加了,再加上杂货铺里的东西,都比镇上的要便宜一些,所以,陈家庄和附近的居民,都跑到满囤杂货铺来买东西。
耿氏一天到晚忙得脚打后脑勺,却也没觉着很累。
因为孩子们都去了村里的“幼儿园”,有那里的女先生带,男先生教课启蒙,所以,不光是耿氏不用操心孩子没人管了,就是村里其他人家,也都把孩子们寄托在了“幼儿园”里,然后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陈家庄经过陈宝莲的努力,一切都走上了具有现代特色的生活方式。
时间很快就进入了九月份,也就是农历七月了,玉米即将要开掰收获的时候,陈宝莲先掰了一些甜嫩的,拿回家放在锅里烀了。
江凤芝见状,就想起了烀三样儿……面瓜,土豆,和茄子,所以,就打了几只鸡蛋,切了辣椒,拌了些农家酱,倒点熟油,将这些一并放在了玉米锅里,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