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挺着急你的终身大事?”谢震东问。
“嗯。”
“原因?”
“可能怕自己哪天走了我就一个人吧。”白昭想起这些年来祖孙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格外感慨,“也可能是…怕没人替我把关。”
白昭家的情况谢震东在十年前就已经知晓。
他刚刚改过自新那会,母亲特意上学校再三表达过感谢,那天回来,他便从母亲嘴里得知白昭家的情况。
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失去母爱,谢震东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一些超出普通朋友界限的话,也随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内心,慢慢冒出了尖。
“没想过自己找对象?”
“谈过,但分手了。”
这倒让人意外,谢震东原本以为老太太这么着急是因为自己孙女儿还没谈过恋爱,哪知道白昭的回答,竟然让他再没办法多问一句。
唯恐造成尴尬,谢震东没话找话地安慰起来,“瞎聊聊天,别当回事。”
“过去了,也不是不能说。”白昭大约此刻感慨颇深,急着要把烦闷的情绪往外驱散,她竟然看一眼认真开车的男人,话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你要听吗?”
“……可以的话。”
“其实…分手是我提的。”白昭抿抿嘴唇,内心挣扎片刻,才接着往下,“因为我发现他并不是个爱干净的男人。”
“不爱干净?”谢震东把话放嘴里琢磨。
若不是正在开车,他大概会转过头好好问个清楚。到那时,他一定会见到双颊绯红,欲言又止的白昭。
“我不是指生活中。而是”白昭犹豫一会,极慢地语速解释:“感情上。他…是同性恋,找女朋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事属实不多见,尤其他没想到能被白昭遇上。
谢震东自动吸收完,清清嗓子又故作镇定地问:“你怎么发现的?”
“就…没什么互动。”白昭的声音很轻,轻到需要靠拼凑才能勉强听清。
谢震东不愿意强人所难,加上听到白昭情绪不太对,他一改先前认真聆听的模样,玩笑般似的夸大口气安慰她,“做老师的,果真眼光不同!”
“想笑就笑吧,别给别人说就行。”白昭喃喃自语,“我还觉得挺丢人。”
“我跟谁说?”谢震东逗她,“你奶奶?”
白昭:“……”
“还真指望我做你男朋友?”
明明知道是在故意逗她,白昭仍旧急于解释,她的观念里,给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就这么一说,你别乱想。”
她越急于撇清,谢震东越觉得有趣。趁着拐弯,他不经意瞄了一眼后视镜,白昭已经自动把头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