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缪对其他人毫不感兴趣,目光还是锁在池羽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解和不甘,“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么?小羽?”
喜欢啊,这么漂亮的天?使?谁不喜欢,可也不是想结婚的那种喜欢。而且池羽自认是个小心眼,和未来对象之间可容不下半点?沙子?。他嘴唇张了张,到底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尬尬地?笑了笑。
最终,伽锡轻轻抬手,安抚性地?按了按伽缪的手臂,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看来是我?们太过心急了,打扰了冕下。那么先行?告辞。期待未来能有更合适的时机,与冕下深入交流。”
他的话语依旧得体,但深入交流四个字却带着微妙的弦外之音。
伽缪最后委屈地?看了池羽一眼,巨大的羽翼缓缓收拢,圣洁的光芒再?次亮起,将?祂和伽锡的身影一同包裹。
光芒散去时,客厅里只剩下那束硕大的白玫瑰,以及若有若无的圣光余韵。
“呼……”
池羽无声地?吁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有点?发凉。被两个同款美男深情?凝视外加双倍诱惑的压力,实在有点?吃不消。
“唉我?天?,这谁能想得到?大守盾这么多年独身一人,还以为诸色不近的圣徒,原来……”里维斯确认人已?离开,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他走过去,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束过于华丽的白玫瑰,拎着花束迅速消失在门外,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客厅里只剩下泽法和池羽。
但泽法周身的低气压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因独处而更加明显。他转过身,沉沉地?看着池羽,尚未平息的戾气,浓重的占有欲,以及……紧张。
“你……”他开口,声音带着点?紧绷的沙哑,“你……对婚姻的问题,怎么看?”话一出口,泽法自己先皱了下眉,这实在不像他会问的问题,带着点?幼稚的试探。他略显生硬地?移开目光,下颌线绷得更紧。
池羽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他看着泽法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强装冷酷的样子?,心里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丝……恶趣味?
他拖长了调子?,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嗯……这个嘛……”
泽法的脊背似乎更僵硬了。
“伽缪确实很特别,精神?体居然也会说话诶,黄金瞳很漂亮,翅膀也毛茸茸的……”池羽慢悠悠地?说,余光欣赏着泽法瞬间又冷了几度的脸色。
“……但是!”池羽话锋一转,眉眼弯弯,“我?只喜欢独一无二的。双倍什么的,听起来像是在签什么奇怪的共享协议,太麻烦,不符合我?的审美。还是独一份好,省心,踏实。”
泽法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缓缓放松,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
他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但眼底那点?压抑彻底褪去,甚至掠过点?笑意。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对着池羽,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记得你说的话。”倒水的声音响起,掩饰了话语中的轻快。
伽锡求婚的意?外很快平息在池羽渐渐繁忙的日程中。
在摩西大祭司的贴身指导和安排下,池羽开始了他作为唯一向?导的日常工作,每天?为一到两位濒临彻底失控边缘的高阶哨兵进行?精神?疏导。地?点?依然在兰和惬的实验室里,虽然在官方眼皮底下,但兰家人也相对的放心。
这些前来进行?疏导的哨兵,无一不是在惨烈的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却因精神?图景被深度污染而被紧急送回的英雄。他们曾是帝国的利刃,如今却在痛苦与疯狂中挣扎,等待渺茫的生机。
池羽的到来,成了照亮他们绝望深渊的唯一曙光。
每一次疏导,都是对池羽精神?掌控力的考验,也是一次震撼人心的救赎。
除了摩西以外,泽法每次都雷打不动地?在观察室内陪同,默默地?全程见?证。
他们看到那些被精神?风暴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铁血战士,在池羽温和的向?导素抚慰下,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平息痛苦的痉挛。
他们看到监控光屏上,那代?表失控阈值、曾经触目惊心飙升的血红色数字,退潮般迅速回落,稳定在安全的绿色区间。
他们看到那些狂躁痛苦的精神?体,狮鹫、巨蟒、战熊……各色猛禽猛兽变得温顺平静,亲昵地?依偎着池羽,冲他摇尾巴,撒着娇任抱任撸。
每一次成功的疏导结束,观察室内都会响起摩西压抑不住的低叹。
兰池羽的名?字,不再?仅仅是帝国瑰宝的象征符号。
它成了奇迹的代?名?词。成了无数挣扎在精神?风暴边缘的哨兵及其背后家庭的唯一救赎希望。成了前线将?士心中最坚实的后盾——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被送回帝都,就有这位年轻的向?导冕下,带他们逃离疯癫的结局,保留做人的尊严。
帝国军方高层对池羽的态度,从最初的谨慎评估、政治考量,迅速转变为发自肺腑的感激与绝对效忠的狂热。
每一次成功的疏导,都像一枚重重的砝码,加在池羽在军方心中的分量上。他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重要资产,更是一位值得所有军人用生命去守护的、活生生的希望灯塔。
必须保证兰池羽冕下的绝对安全!这已?经成了军部高层心照不宣的最高指令。
就连一向?沉稳的兰默在打来视讯时,也激动得声音发颤,只能一遍遍重复着:“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父亲……不,帝国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