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王妃被他这番离经叛道的话气得?浑身发抖,“那是皇室正统的继承法……你懂不懂什?么?叫师出有名啊?”
“当初不就是为了避免后代不成器?可现在,不成器的是那个?只知道打架的泽法!”瑞卡多粗暴地打断她?,“我手握重兵,才是帝国未来的保障。母亲,时代变了,别再?抱着那些老黄历不放了。你既然将这些人交到?我手上,那就应该听我的,别让有心人离间了我们母子感情。”
他最后看了一眼母亲,以及那片阴影,眼神冰冷:“皇位,我志在必得?。用什?么?手段,不重要?。”
说完,瑞卡多再?次转身,这一次没有任何停顿,大步离开了亲王府邸。那声摔门的巨响,仿佛是他对旧秩序最后的宣战。
直到?儿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亲王妃强撑的气势瞬间垮塌,她?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她?缓缓转向身后的阴影,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尊者……”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惶恐,“是我无能,没能教育好他……求尊者宽恕,求教派再?给他一次机会……”
阴影中,那位戴着木质面具的尊者缓缓踱步而出,面具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扶起亲王妃,只是用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淡漠地俯视着她?。
空气中,只剩下亲王妃压抑的啜泣声。
联盟,紫微星云海庄园。
窗外的山脚下是永远喧嚣的不夜城,但池羽却觉得?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光脑屏幕上,关于帝国五支军团效忠七皇子瑞卡多的新闻已经被刷爆,各种分析和猜测在网络上蔓延。
他的心被揪得?紧紧的,为那个?远在帝都?星的人。
达米安和维琳雅离世的消息传来时,他第?一时间给泽法拨了视讯。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池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久前?还见过的人,怎么?就这样?突然离世?他们不是帝国最尊贵的皇帝和皇后吗?星际的医疗水平如此发达,还有什?么?绝症是无法解决的,让人走得?那么?意外?
无数个?为什?么?在他心中翻涌,却找不到?出口。
视讯接通的那一刻,池羽立刻屏住了呼吸。屏幕那头?的泽法穿着肃黑的军礼服,背景是忙碌穿梭的人群。冰块脸在看见他的时候开始融化,黯淡无光的绿眸忽然有了些神采,可疲惫和眼下的乌青依然清晰可见。
池羽张了张嘴,之前?酝酿了那么?些安慰的话,他想说"别怕,有我在",也想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但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节哀"。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太?苍白,太?无力,根本不足以表达他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
泽法木然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回?了句"我知道,谢谢",通讯就因为那边有紧急事务而匆匆挂断。
之后两天,池羽也没好意思打扰,他知道泽法现在一定忙得?脚不沾地,要?处理?双亲的丧事,要?应对骤然紧张的局势,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荣耀加冕……迦叶与紫微之间两个?月的航程让他实在鞭长莫及。他只能每天默默地发几条信息,不过简单的“吃饭了吗?”“记得?休息”,希望能让泽法紧绷的神经放松哪怕一秒。
他时刻关注着帝国官方的消息,以及星网上所有关于泽法的讨论。看到?泽法在民?众中呼声最高,他心底会泛起与有荣焉的骄傲;看到?有人质疑泽法只懂战斗不懂政治,他又?会气得?想顺着星网爬过去跟人理?论。
当五支军团同时宣布效忠瑞卡多的消息炸开时,池羽正在喝他最喜欢的草莓气泡水,差点没呛到?。他猛地放下瓶子,扑到?光脑前?,睁大了眼反复确认那条新闻。
这已经不是公平竞争了,这是赤裸裸的武力逼宫。
慌乱之后,是强烈的担忧。泽法该怎么?办?他个?人实力再?强,能对抗整整五支帝国主力军团吗?兰默的态度又?是怎样??还有皇家近卫军,佛里曼伯爵虽然一直态度很好,可是瑞卡多,也在里面混迹了好几年了,绝对也有了不少的人脉。
荣耀加冕……这个?制度在绝对的军力面前?,还剩下多少意义?
混乱的思绪中,唯一清明的是,我能帮他什?么?。
他下意识地盘点起自己的家底。他那支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又?能完全听命于他的私人护卫队……还有刚继承不久的那笔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巨额财富……
“钱……军队……”池羽盯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
犹豫再?三,他点开了里维斯的通讯码。
通讯请求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里维斯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某个?指挥中心的走廊,他同样?一脸疲惫,眼下乌青比泽法好不了多少。
“冕下?”里维斯的声音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是为了军团的事?”
“嗯。”池羽点头?,急切地问,“情况到?底怎么?样??泽法他……还好吗?”
里维斯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殿下还好,比我们想象的要?冷静。但情况确实很糟,前?所未有的糟。磐石、烈风那五家,态度非常坚决,完全不留余地。这等于直接把刀架在了脖子上,荣耀加冕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掀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