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心脏总是时不时的微微发凉和空落落的慌乱,让温昀有些迷茫和无措了起来。
他觉得这样是不好的,也是不可以的。
于是只能靠写字来强迫自己的内心安静下来。
听完司空的上奏,姬杉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洪水,洪水,又是洪水。
自从登基以来,每年都会在奏折上看到水灾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发生,令她头痛不已。
而这次水灾的原因更是滑天下之大稽,竟然是两个村子的人发生私斗,才引发的洪水!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荒唐,荒唐至极。”
姬杉用力拍了一下扶手,冷哼出声。
站在文武百官中间汇报的司空当即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剩下的官员也都齐嗖嗖地耷拉下来脑袋。
毕竟只要姬杉生气了,就一定有人会倒霉,她们可不希望自己变成倒霉蛋,于是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陈太尉陈梓熙和萧念安直着身子。
前者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事不关己般地目视地面。
而后者向来不畏惧这种场面,已经向前一步迈出了群臣的队列。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人前往嵋县,彻查此事。”
“这个事情还用你来告诉孤?”
众臣的头低得更低了。
这种场面她们不是第一次见了,陛下不喜丞相的行事风格,但每次丞相都非要往枪口上直楞楞地撞上去。
“臣不敢。”萧念安躬了躬身子。
“陛下您消消气,臣看萧丞相也是忧国忧民,一时心急。”陈梓熙也弯腰走了出来,低眉敛目地说着。
然而萧念安却只瞥了她一眼,对这番话不做任何反应。
“不过既然丞相这么说了,心里是不是已有人选向陛下推举?”
姬杉听到这里,眉心的“川”字愈发明显了起来。
她刚贬了萧氏的人,如今萧念安这么快就又要把手伸出来?一刻都忍耐不住?
想到这些,她面色更沉了几分。
“丞相,你有人选了?”
萧念安佯装不知大殿内的暗潮涌动,只道:“是,臣觉得左庶长关栎堪当此任。”
她忠于大周,忠于姬杉。
因此只要是姬杉问的,她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隐瞒。
无论这些言论举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被点了名的关栎愣住了,不由得抬起头来。
她从陛下还是太女的时候就跟着陛下了,一向和丞相没有联系的啊,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