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明显怔了一瞬,嘴唇轻微蠕动着,似乎在犹豫可不可以直接张嘴。
但最终他还是用手接了过来,道了一句“多谢陛下”后,将蜜饯儿塞入了口中。
姬杉看着他的举动微微挑眉,去没说什么,拿出手帕随意擦拭了一下残留的糖渍后便撩了撩裙子,坐在了顾知年身边。
“甜吗?”
“甜。”他弯了弯眉眼,又低头舀了一勺汤药放入口中。
汤汁被口中甜腻的味道稀释了,滑入喉咙时也不似刚才那般反着令人抗拒的苦涩。
顾知年三口两口地喝完了剩余的汤药,只是最后一口落入腹中时,他却没忍住又拿了一块蜜饯。
然后在姬杉揶揄的目光下,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咀嚼时嘴巴的浮动很小,速度也很慢。
姬杉看着他全程没有再说什么,只觉得顾知年这个样子带着些莫名的可爱。
他的喉结轻微滚动着,将被嚼碎吸干净糖汁的残骸咽了下去。
顾知年虽然没敢去看姬杉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年轻的君王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于是理所应当地会错了意。
借着擦拭手指的功夫,顾知年沉默了一瞬,他心里十分挣扎又纠结。
天人交战下,他终于还是用齿尖碾了碾下唇,红着脸开口:“陛下,臣侍服侍您休息吧。”
孤不急色
“?”姬杉虽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惯了,但这次也难免震惊了一下。
这也是她能从顾知年口中听到的话?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孤也不至于急色到如此地步。”
尽管姬杉承认自己是有些不良恶趣味,也会犯君主常会犯的不把人当人看的毛病。
但对于自己的夫郎……
或者说是合自己口味的夫郎,她确实是在好好地把顾知年当人看的,而不只是个玩意儿。
听到“急色”两个字后,顾知年得耳垂都红得滴血了。
姬杉眼尖的发现了这一点,用手指捏了捏那滚烫的软肉:“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诺…”他的声音低若蚊蝇,手掌还紧握着帕子不肯松懈,令人再度心生逗弄之意。
“行了,这次孤记下了,孤的良君生得如此好看,确实不应冷落,等回宫后孤定给你侍候的机会如何?”
此话一出,顾知年一下子被弄得恨不得把脸都埋进被子里了。
“好,多谢陛下…”这是他自己求来的,再不好意思也是要应下的。
但是羞涩之下,他还是隐隐有些雀跃。
毕竟姬杉可是说他好看了诶。
虽然以色侍人令世间不耻,可总比一无是处要好得多。
姬杉在这里陪着顾知年用完晚膳才离开。
尽管没有留下过夜,也足以让顾知年感到万分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