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在这件事情上退缩吗?
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月亮不会笼罩于他身呢?
萧念安这样想着,眼底满是波澜,似冒着火光。
他很清楚一旦迈出了这一步,无论姬杉会不会要了他,他都会因此失去很多。
但萧念安一旦打定了主意,那就会很是执拗的去完成。
于是他进屋连半盏茶都没有的时间,便又转身离开。
“公子可还有别的吩咐?”暗卫见他再度出来,有些惊讶。
“没什么,只是我有要事面见陛下。”萧念安说着没停留一秒,大步流星地向楼上走去。
暗卫有些懵了,但还是那句话,她的职责只是看守监视,并不是在看着萧念安不离开房间半步。
她无权去拦,只是紧忙跟在他身后。
“公子怎么又回来了?”安若不明所以地看着萧念安。
“劳烦姑姑通禀,我有要事面见家主。”萧念安就连说这句话时,也是一脸凛然正气,腰背挺直如松柏。
任谁都想不到他的“要事”竟是那样的。
“主人身体不适,公子还是等明日再来吧。”
“劳烦姑姑通禀。”
萧念安说话依旧是那样,略显油盐不进。
跟他打交道了这么多年,安若也知道些他的脾气,为难开口,“这……不是我不放您进去,刚才的话您也听到了……”
萧念安自然不可能就此放弃,正要继续开口,姬杉的声音便从房内传来了。
“何事如此喧哗?”
客栈的隔音效果一般,纵然她们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最终还是传入了姬杉耳朵里。
“我有要事想面见家主。”萧念安赶在安若之前开口。
姬杉本来不想在这种时候理他的,但又委实聒噪。
“你最好是真的有要事。”她扶着额头,“滚进来吧。”
此言一出,终于让萧念安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头重重落了地。
他全然迈出了这一步。
萧念安走了进来,房门在他身后被关上。
屋内只点了一盏蜡烛,光线晦暗不明。
姬杉倚在座椅上,撑着脑袋依旧双目紧闭,抬也未抬,“说吧,什么事儿让你这般火急火燎要面见孤。”
“罪臣愿为陛下分忧。”萧念安掀起衣袍,膝盖一屈,跪在地上。
“你这个时候为孤分哪门子忧?”姬杉这下终于是纡尊降贵的翻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心里是一阵无语。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眼下除了莫名其妙吸了破香,导致现在还要忍着热意,等太医熬好了药才能沐浴之外,还有什么忧!
总不能是萧念安长了千里眼顺风耳,替她分起了远在都城,远在珧郡的忧吧!
“罪臣也是男子。”
“?”姬杉这下将挡在额前的手放下了,她总觉得事情在向她没有想过的地方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