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晚上,她不敢去洗手间,很怕阴影处会突然冒出来像邵雨或者训练营那样的事。
卫澜和叶禾画离她远,自然而然地,同住同吃同桌的温执成为了她最有依赖性的人。
晚自习课间,闻以笙从桌底下扯了扯温执的衣摆。
温执在写东西,停笔看过去,朝她一笑,教室的灯光照得那眉眼柔和无害:“怎么了?”
闻以笙没有回答,半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扑闪几下,有种朦胧易碎感的美。
温执的呼吸也跟着颤几下,喉结滚了滚,平复心跳。
真……的乖,像只只会依赖他的温顺小动物。
“是去洗手间吗?”他写在笔记本上,问。
闻以笙轻轻点头,因为麻烦别人而不安地揪紧了衣摆。
温执显出无限包容的耐心,两人一前一后,隔着距离走出教室。
每层楼都有洗手间,可这么短短的距离闻以笙也要看到他的身影在才能安心。
被发现了
八班和一班正巧一起上体育课。这节课的主要课程是篮球。
热完身就是自由练习,女生对篮球兴趣不大,男生已经换上球服在操场组队打比赛。
上半场结束。温执坐在场边长椅,手肘撑膝。
路知舟也往长椅子上一坐,汗珠顺着发际滑下,他表情隐隐郁怒。
“执哥。”
温执额发半湿,毛巾随意擦了下,头发往后撩,露出一双阴郁眉眼。一掀眼皮寻找闻以笙在的位置,“说。”
路知舟吐了口气,脸上的汗也不擦,紧攥着毛巾:“我就问你一句。”
他抄手,挺有脾气的,强硬起来了:“小可怜那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看她最近成什么样了,胆小得跟个兔子似的连我都躲着,我他妈……真挺不得劲的。”
“班费那事到底是不是你故意做的,目的就为了让所有人孤立小笙笙,然后眼里心里只有你,是不是!”
温执收回视线,眼帘半垂,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他意味不明地,转头看他,轻轻勾唇笑了下:“这么担心,你喜欢她啊?”
路知舟一愣。
完全没想到温执说这么一句,他憋着一口气出不来。
“温执!你这什么意思!”
“我他妈是把你当兄弟,不想看你以后和小可怜撕破脸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真的越来越变态,现在是在怀疑我喜欢她吗?”
路知舟真的生气了,口不择言,毛巾往地上一摔,“对!我他妈就是喜欢小可怜了!”
“你想把我怎么样?让我永远消失在她面前吗?”
还好这边休息区没什么人,不然这么劲爆的瓜一定会在下节课就传遍学校。
温执嘴角抿直,阴郁的面容泛寒,两人间气氛僵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