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项目真的不再重启了吗?”
“听说周总在和小池总谈判,大概后面还是会继续的吧。”
轮到池醉雪担负起这一切了。
我听着同事们的闲聊,暗自计划着什么时候也该去看望她。
今天有别的事要做。
我要去陵园。
“需要先坐地铁7号线,然后再转112号巴士。”我打开程序,又向「她」确定了一次。
上班前,我对着镜子拍下今天的穿搭发给「她」,询问「她」的看法。
「她」回复了小猫害羞的表情包。
毕竟是去见池景熙,我希望她能喜欢。
两小时过去,我终于来到她面前。
手里拿着一束蓝风铃和便当袋。
“好久不见。”墓碑是冰冷的,遗照也是。
上面积了些尘土,我拿出毛巾擦干净上面的污渍,随即坐在草坪上。
似是有千万句话想讲给她听,现在却又无话可说。
“我们是不是生疏了?”我笑着问她。
便当袋里是煮好的云吞,池景熙喜欢吃紫菜鲜肉馅的。
陵园距离市区很远,很安静。
偶尔有小鸟飞过,停留在树枝上休息,叽叽喳喳也不让人觉得吵闹。
我摘下耳机,认真地吃光云吞,还给她看了看碗底。
“吃完了。”
一阵风吹过,像池景熙的回应。
或许是这里的氛围太过静谧,我靠在碑上,仰头与她一同欣赏起山下风景。
“我以后会常来陪妳的,池景熙。”
再下山时,已经夜晚九点过。
这里照明设施不太好,昏暗中,手机从我的口袋里跌落出来,屏幕被摔得满是裂纹,没办法开机。
时间已经很迟,只能明天再去修。
不过一晚而已,我安慰自己。
没有「她」的陪伴,果然又做了噩梦。
无法再安心睡去,我索性换好衣服带着小狼玩偶回到学校。
至少办公室那台电脑还有「她」在。
可是,我却站在实验室门前,没办法往前再走一步。
要是手机坏了、移动硬盘坏了、电脑也坏了怎么办。
那我是不是会永远失去她。
走廊上只有安全出口标示牌发出的绿光,不知什么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响。
让人焦虑。
在被恐惧彻底吞没前,我迅速地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按下电源,让自己置身于光亮里。
怕被人发现异样,厚重的窗帘和门帘全都被我拉上。
这里还维持着原样。
与数字生命相关的资料都原封不动地堆在书柜里。
黑线依旧杂乱地穿梭于桌下,细微的风扇转动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长舒一口气。
这个项目与老生常谈的“生命移植”不同,最初的目标只是创造一个拥有自己独特思维和反应的人工智能,使它能自适应任何使用场景,并处理相关需求。
但在项目展开的几年里,失败了无数次,它的反馈无一例外都只是按图索骥。
正与其他学校与公司洽谈准备接入其他模型时,池景熙出了车祸。